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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祠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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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

“如何了?”

裴昭宁记挂着这事,也有点揪心。

清荷道:“那李业倒是叫世子爷捉到狱中去了,只是那姑娘我送她回去同她母亲一道了。”

她神色有些不忍:“瞧着不大好,她母亲也一个劲儿抱着她哭着。奴婢出来时…还听见她周围那多嘴的人家议论着这事。”

本朝民风开放,对姑娘家的约束虽较之前朝要少许多,可也耐不住那等恶心的人。

裴昭宁叹了口气。

“你明日再出宫去一回,问问她,若是她愿意,可以进宫来。”

她想了想,又问:“她家中几口人?”

清荷下午时正好问过:“只有她与她母亲。”

裴昭宁想着,也不好叫人家母女分离,况且留在外面,实在容易叫李家的人报复。

“那便问问她母亲可否也愿意进宫来,我记得他们是开胭脂铺,我身边正好缺个懂调香的。”

清荷温柔地看着她,笑了笑:“奴婢明日便去问。”

裴昭宁又想起殷珩。

“他怎么样了,殷承骞可有来?”

清荷摇摇头:“奴婢从那宅子里出来,便未曾与世子爷同行。”

“你明日去宁国公府看看他,就说关于案子的事要问。”

应当是没事的。

殷珩拿着皇伯伯的圣旨,殷承骞难不成还能做什么,再说他也不敢。

但裴昭宁眼皮就是跳得厉害。

在床上辗转半夜都没睡着。

却也不知被她挂念着的那人此时也无法入眠。

蜷缩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身上伤口却好似在被烈火灼烧。

他轻轻动了下,背上的伤口便撕扯着痛起来,仿佛那一块皮肉都要被割下。

他整个人一僵,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痛哼,被外面呼啸的风声吞没。

冷汗从额角沁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淌,有几滴落在青砖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汗湿的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白得近乎透明,连唇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胸口愈发窒闷,药就在身上,他却不愿抬手去拿。

这样的夜晚他经历过许多次,这一次却格外得难熬。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一日差过一日。

微弱的烛光被缝隙间透过的风吹得轻轻摇晃。

他低低咳嗽起来,喉间又泛起了腥甜,却连咽下的力气都没有。

殷珩…

殷珩。

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却又分辨不出是谁,那声音隔得很远很远。

他勉强抬起眼,恍惚间,看见那些冰冷肃穆的排位。

不知何时就要添上自己的一座。

他这样…当真配得上裴昭宁吗?

配不上的。

他听见那道声音说,带着尖锐的嘲讽声,如针一般刺入他脑中。

他连寒酥都护不住。

那样爱漂亮的小狸奴,平日里连没铺着地毯的地方都不愿意踩过去,刚刚浑身是血,就那样被丢在了雪地中。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是个灾星。

如何配得上裴昭宁。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滚烫的血顺着喉间涌出。

天亮时,空青看着宁国公的亲卫开了祠堂的锁。

供桌上的烛灯早已熄灭。

祠堂漆黑一片,随着推开的门,光渐渐漫过冰冷的砖缝,照亮在那一排排牌位之上。

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爷??”

眼前的一幕几乎令空青血液倒流。

他脚上绊了下,还没站稳,就扑了过去。

少年的身子滚烫,被他扶起的瞬间,腰身无力地往后弯折去,如柳絮轻飘飘落在他臂弯间。

颈子不受力地后仰,喉结微微凸起,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折断的枯枝。

散落的墨发如瀑布般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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