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寿宴(1 / 2)
裴清钰听她说要自己处理,格外不放心。
裴昭宁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胡闹,他才勉强答应不去管她。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妹妹今日看着似乎沉稳很多,像是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似的。
“太子哥哥,你怎不骂我?”
裴昭宁问他。
她还以为无论如何太子都会说她两句,毕竟她出尔反尔,婚事换来换去,实在说不得好。
裴清钰笑了笑:“骂你做什么?这点小事难不成还不能随了你心意?”
裴昭宁眼眶又是一酸。
前世自己要和离时,他也是这般说的。
他那时自己尚且举步维艰,却仍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裴昭宁后来才得知此事也成三皇子一党攻击他的罪证,说他不顾先帝遗命,与家不孝与国不尊。
她得知后向他道歉,他也只是笑笑:“昭宁,不要在乎那些,你的心意远比这些重要。”
裴清钰见她一副又要哭的模样,不由皱眉:“昭宁,到底出什么事了?”
裴昭宁连忙别过眼去:“我就是被风沙迷了眼睛罢了。”
马车四面不透风,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裴清钰摇摇头,她既然不愿说,他便也不再追问。
马车在国公府外停下。
宁国公殷承渊携兄弟子侄在府门前迎接。
一众行礼的身影中,裴昭宁一眼看见了殷珩。
原来此时他就已经这般清瘦。
他身量本就颀长,少时单薄的身形如今更是仿若将要折断的青竹。
起身时,腰间玉佩轻晃,腰身盈盈不足一握。
一身赤色云纹直裰,外搭着见玄色毛领披风,显得脸色愈发苍白,纵然悉心装扮过,仍是难掩病容。
一双丹凤眼轻轻扫过她,很快移开了目光。
神色冷淡。
此处人多,裴昭宁也收回了目光,随着裴清钰进了宁国公府。
她走了。
强撑的那口气顿时松懈下来,心头刺痛愈甚。
殷珩身子蓦然一晃。
空青连忙扶住,担心不已:“世子爷...”
本就是强撑着起来的人,国公爷都说了他不必出来迎接,他却定要前来,在这儿吹了好半晌的冷风,怎么受得住。
“没事。”
殷珩取出怀中瓷瓶,手有些发抖,两粒漆黑药丸滚落掌心。
“爷,林太医都说了这药不能...”
空青话未说完,就见他仰头将药咽下,缓了片刻,推开空青的手,勉强站稳,腰背仍是挺得笔直。
...
裴昭宁坐在殷老夫人身边,侯府女眷陪着说话。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
“郡主与大哥的婚期可有定了?”
裴昭宁看过去,正是侯府二房的长女,殷姝。
她嫁的正是裴昭宁的堂哥,平王府次子裴靖远。
算是顶不错的姻缘,便颇有几分自傲,如今竟问起裴昭宁的打算。
裴昭宁向来不喜她,前世太子哥哥失势那段时日,她没少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自己还赏了一鞭子。
这会儿自然不会理会她,随意移开目光,指尖却忽然一颤。
殷老夫人也微沉了脸色,正欲出言呵斥,却忽然听见侍从齐齐喊道:“世子爷。”
紧接着,殷珩大步走进屋中。
“祖母。”
“珩哥儿,快来。”
殷老夫人面上一喜,很快露出几分担忧来,忙招呼着他过来,又催促着下人。
“玉竹,快给哥儿看茶。”
“外头下着雪呢,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了吗?”
殷珩到她身边坐下。
他如今年岁大了,殷老夫人不好像他幼时那般心肝宝贝似的将人拢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手,心疼得紧,“怎生这般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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