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2 / 2)
赎身,那必然有过人之处…又不能明着问…那怎么查呢…要是也能登记在册多好…”
“不太可能。”琳姐觉得她异想天开,“嫣娘即便真是风尘中人,嫁给冯书吏之前,也早就洗白了~”
砚舒无奈,没了话说。可听到「在册」二字,金西却忽然搭了话,“名册不一定有,画册嘛…说不定还真有。”
砚舒坐正,登时来了精神,“怎么说?!”
再度回到金大家的药库门前,砚舒裹足不前,“金大人堂堂宫中御医,太后和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咱们上门提这种要求,会不会不太合适…”
难得砚推官会觉得不合时宜。金西拉下遮面的黑巾,宫灯下她的脸泛着荧光白,“无妨。我家大人医者仁心,定不会坐视不管。”
在金西心中,金府永远是她的故土,金大人永远是她的至亲。她对于沈小阁老最大的感恩,便是保全了金大家赐给她的姓名。
药库灯火通明,金太医抬眸看见她们二人,不禁皱眉,“怎么又来了。”
上次深夜造访,该结的账不是已然结清了。
金西扑通一声跪倒,“给大人请安。”
“嗯~”,金大人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快起来,受不起…”
砚舒在一旁拱手施礼,“大人受得起,金西一直将大人视为再生父母。”
“…”,一句话把金太医架起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个小丫头深夜到访,黑衣短打,必定不是什么体面事,她只好耐着性子,“直说,不必客套。”
金西喏喏起身,“师父,砚推官她们想求见窜天瞎猴~”
砚舒怔住,目瞪口呆,说得是她吗?她要见谁?「窜天瞎猴」是何方神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求于他。
在踏入金府之前,金西从未提及这个名号。看砚舒一脸不解,金大家眉梢微挑,看来金西这张嘴依然靠得住。
“找他做甚?”
金西毕恭毕敬答道,“求他帮忙查个人。”
金大家脱口而出,“对我有何好处?”
这句话引得砚舒心头一震。
是不是为官者都有这个通病?沈策安醉心权术也就罢了,金大家这个悬壶济世的活菩萨怎么也这么问?!
心中再波澜起伏,砚舒面皮上也未动声色,静静听着这师徒二人你来我往。
金西垂首,上前一步悄声回话,“推官大人此番是替陛下求财,诸般行动都是小阁老的授意,事成之后,必然有我金府一杯羹。”
如此直白市侩,砚舒沉下了脸,可没等她发声,她和金西的肠胃齐齐闹出了动静。
药库静谧宽敞,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肠鸣在其中激荡,分外高亢。金西赧然,“大人见谅…”
日升日落,女官一行就靠两个玉子和一块面饼撑到了现在,下午在那么高档的酒楼里,灌了一肚子茶就走了。金大人心中多有不忍,吩咐左右,“给她们备饭。”
从见到金大家,到吃完那碗热面片,砚舒鲜少言语,她无意打断金西的大快朵颐,抬头向房梁上的壁画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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