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修(1 / 2)
陈家这样的外来户,在村里是没有亲戚的,盖房能借来钱,纯粹是靠情义。虽然现在少有像从前的那样穷的人户了,但手头宽裕的也不多,更何况借的都不是小钱。
人肯借他们家钱,自有了钱也须早些还上。
秦俊给蔡三娘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蔡三娘终是松了口,“那等你陈叔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不过先说好,单用了你的钱平账,回头我跟你陈叔攒了钱,是要多给你一份的;等人都回来了,这事儿也要过明路。”
眼下家里就母子两人,陈福林一大早就去别村卖货,晚间就回;陈全和他媳妇回娘家给老丈人侍疾,已经去了两日,再有两三日也该回来了;陈欢在镇上私塾上学,傍晚间就会搭牛车回家。
“成成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蔡三娘总算得这样清楚,秦俊早习惯了,左右也不止是对他这样,对三兄妹都是一样的,说什么他们这样的人家得一碗水端平日子才能过安顺了。
水烧开了,秦俊端到院里烫老母鸡,给鸡拔了硬羽,到火上燎了残余的细小绒毛,给母鸡开膛破肚后蔡三娘一下就心疼坏了:鸡肚子里还有许多未成形的鸡卵。
蔡三娘一脸肉痛地剁了鸡肉,边剁还边叨叨着“老伙计我冤枉你了”“投胎去投胎去,投个人身”“我给你烧两张纸钱”,实在对给她下了几年蛋的“老伙计”感情深厚。
灶房没什么要帮忙的了,秦俊问了家里谷糠放在哪儿,到河边提了半桶水回来拌上谷糠,想了想,又背着他娘舀了一瓢玉米面掺进去和匀,放到骡子面前。
“吃吧小伙计,一路走来辛苦了。”
他学了蔡三娘的话,拍拍骡子脊背,又给骡子顺了顺光滑的皮毛。
这骡子是他返程回家前两日买的,才两岁,正是一脚踏入成年期的时候,个头比牛还高,一身腱子肉丰满得很,养好了能使十几二十年,虽不能下儿,力气也不如成牛大,但走远路运输很是合适,吃得少却干得持久。
加上骡子稀少,价钱比牛贵了不少,足足花了秦俊十五两银子才买下来,手头的银钱差点不够。
骡子甩着尾巴扇到秦俊手上,昂昂叫了两声,低着脑袋吃糠面大宴,鼻子里呼呼喷气,吃得尤为欢快。
没一会儿它主人又拎来半桶水,它便吃几口喝一口,好不惬意。
伺候完骡子,秦俊准备把骡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下来,看见那两袋子野菜,忽然想起在镇上遇到的那个哥儿,人还挺好玩的。
他把被骡子口水打湿的那袋野菜倒给骡子,另还有半袋干净的,就提到灶房给蔡三娘。
“哪儿来的野菜?”
“镇上买的。”
蔡三娘顿觉败家,念叨说:“开春这阵儿野菜最贵,你想吃回家来我去给你挖就是了。”
秦俊:“那咱知道野菜贵别人又不是傻的,只怕挖都挖不着了。”
这话不假,以往田间地头这些最爱生野菜的地方,被人挖得干干净净,跟主人家专门铲了一样,没点功夫还真挖不到。
那小哥儿还是能耐,真能挖啊,这是把整个大谷村的田坎都挖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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