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 / 2)
日子像窗外那单调的、多数时候灰蒙蒙的天空一样,一天天滑过。对于我而言,伍氏孤儿院这种刻板、清苦、甚至有些压抑的生活,一旦习惯,竟也显出一种奇特的平静来。我在孤儿院度过了春夏,慢慢的来到了深秋。
我和里德尔之间,似乎也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点。
最初的冲突和试探之后,我们进入了互不打扰的阶段。白天,他依旧神出鬼没,我则按部就班地完成分配的任务,偶尔应付一下比利的残余骚扰,或者给艾米丽编个辫子,听她和其他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咿咿呀呀说些童言稚语。晚上回到那个狭小房间,我们各自占据自己的床铺,他迅速背对着我入睡,我则有时会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他那沉默的背影低声说几句话,内容无非是“今天汤里好像多了片菜叶子”、“惠特克夫人拖地时又摔了一跤”之类的无聊琐事。他从不回应,仿佛我是在对墙壁自言自语。我也习惯了,就当是给自己解闷。
有时候,我会把记忆中一些霍格沃茨的趣事、或者听来的古老魔法传说,改头换面,剔除所有魔法元素,编成简单的冒险或童话故事,在午休时讲给围拢过来的艾米丽和另外一两个小女孩听。
她们听得眼睛发亮,暂时忘记了饥饿和寒冷。而这时,我偶尔会瞥见里德尔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或窗台下,手里捧着他那本破旧的课本,或者另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同样磨损严重的书,看似在专注阅读,但当我讲到某些离奇的情节转折时,他翻书的指尖会有一些些的停顿。我不知道他是在听,还是仅仅被我们的声音打扰了。不过,他从未走过来,也从未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或厌烦。
在孤儿院这个小小的生态圈里,我似乎渐渐变成了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小透明。金发蓝眼带来的最初注目,随着时间推移和我的安分守己而淡化。科尔夫人不再特别关注我,大多数孩子也接受了我这个有点安静,会讲故事,但总体上无害的新成员。
比利在被我几次“精准”的石子偷袭(他始终没抓到把柄)和一次深夜在他起夜时我用微弱魔力制造的、仿佛来自墙角的诡异叹息后,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回宿舍后,他就彻底消停了。他不敢再明面上挑衅我,甚至连靠近我都不敢,只敢拉着他的小团体,躲在远处指指点点,散布些“谁靠近那个金毛怪胎谁就会倒霉”的谣言,试图孤立我。不过效果有限,至少艾米丽她们不怕。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一种更现实的阴霾正在悄然笼罩。孤儿院近来的物资供给似乎越发不稳定了。外面经济萧条的寒风,显然也吹进了这栋建筑。餐食的分量肉眼可见地减少,本就稀薄的汤水更是清可见底,连那偶尔飘着的几片烂菜叶都成了奢望。面包(如果那天有的话)变得更小、更硬、更黑。科尔夫人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训话时语气中的烦躁也日益明显。惠特克夫人分配任务和食物时,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随时会爆发。
我开始真正地担心起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