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 / 2)
在伍氏孤儿院,没有什么是免费的,尤其是对一个新来的,已经惹过麻烦的孩子而言。白吃饭?那是不可能的。每一个在这里喘气的孩子,都必须为那点可怜的食宿付出相应的劳动。
第二天清晨,在冰冷昏暗的晨祷室例行公事般地念完祷词后,我们被带到餐厅,享用了那碗名副其实,清澈见底,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作为早餐。几口灌下去,除了暂时缓解喉咙的干渴,对我空瘪的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安慰。
餐具刚被收走,惠特克夫人那壮实的身影就堵在了我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块颜色灰暗,边缘磨损的旧抹布,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你,新来的。去阁楼。”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吩咐一件工具,“把地板擦干净。午饭前做完。”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年龄稍大的孩子已经开始各自的任务:几个女孩围坐在角落,面前堆着破旧的衣物和针线,沉默地缝补;几个男孩拿着更大的扫帚或抹布,走向走廊或其他房间。没有人对惠特克夫人的指派有异议,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这就是这里的日常,按部就班,沉默寡言。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争辩或询问细节。只是安静地接过那块潮湿冰冷的抹布,攥在手里,转身朝着记忆中昨天科尔夫人提及过的大致方向走去。穿过主走廊,找到一段更加隐蔽和陡峭的楼梯,木质台阶吱呀作响,空气中灰尘的味道越来越浓。
阁楼的门是一扇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暗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陈年尘埃,潮湿木头和不同物品混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阁楼很大,但异常低矮,倾斜的屋顶使得大部分空间需要佝偻着身体才能活动。光线从几扇积满污垢,狭小的天窗透进来,形成几道昏黄的光柱,勉强照亮悬浮的尘埃,却让其余部分显得更加幽深。
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更麻烦的是,这里堆满了杂物:破损的家具、捆扎起来的旧报纸和杂志、看不出用途的木箱、生锈的铁器、甚至还有一些破旧的玩具和衣物,乱七八糟地堆叠着,占据了大部分地面,只留下狭窄曲折的通道。
擦干净地板?这意味着我需要先清理出一条能下脚的路,然后把那些可以移动的杂物尽量挪开,才能进行擦拭。工作量远比看起来大得多。
我叹了口气,开始动手。先是从门口开始,用脚小心地把一些轻便的,比如散落的纸张、小木块之类的东西踢到一边,清出一小块区域。然后蹲下身,用抹布擦拭。灰尘太厚,抹布很快变得污黑,需要不断在旁边的水桶(惠特克夫人倒是给了个桶和一点水)里涮洗。水很快也变得浑浊不堪。
弯腰,擦拭,挪动小件物品,再弯腰……重复枯燥而耗费体力的劳动。阁楼里空气不流通,闷热很快袭来,加上昨晚没休息好,早餐几乎等于没吃,体力迅速流失。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搬运稍大一点的箱子或家具时尤其吃力。这具六七岁孩子的身体力量有限,而那些旧物往往比看起来更沉。我试图搬动一个不大的木箱时,手腕一软,箱子边角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更多灰尘。我喘着粗气,看着几乎没怎么挪动位置的杂物堆,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实在没力气了。胃部的空虚感再次鲜明地灼烧起来,伴随着体力透支后的微微眩晕。我靠着一?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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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相对稳固的旧柜子,慢慢滑坐到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也顾不得脏了。我需要休息,哪怕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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