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1932年的春季并不像是个春季。伦敦东区的天空是铅灰色的,仿佛一块浸透了脏水的厚绒布,沉沉地压在人头顶。没有春季的气温回升而是像冬天一样,寒冷刺骨,但又带着一种黏腻的湿气。雪片落下来,是湿漉漉、灰扑扑的冰碴子,一沾到地面或衣领就立刻化开,留下令人不适的潮痕。总之,这不是个好天气,正如我此刻的处境。
我,卡伦?德里克,或者说,是那个因为醉酒和一瓶该死的没放好的制作失败的时空魔药而倒霉催地缩水、变性,还被自己醉醺醺时胡乱启动的时空阵法扔到这个鬼地方的莱芙。
此时的我正被一个穿着厚重制服、鼻头冻得通红的巡警半拉半拽地领着,走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巡警的手劲不小,大概觉得我是个需要严加看管的“麻烦”,毕竟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捡到一个衣着古怪(我那件破旧的斗篷的旅行斗篷在他们眼里大概奇形怪状),不哭不闹,只会用过于平静的蓝眼睛打量四周的金发男孩,本身就够可疑的了。
靴子踩在融雪和泥泞混合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我尽力忽略身体缩水后的不便。失败魔药的后遗症是视野变低,四肢无力,还有这身粗糙得能磨破皮肤的麻布衣服,那是巡警“好心”给我换上的。
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环境上。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灰暗的砖房,窗户大多紧闭,偶尔有模糊的人影闪过,投来漠然或警惕的一瞥。空气里弥漫着煤烟、腐烂垃圾和潮湿石头的气味。这就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伦敦,战争阴影并未完全笼罩,但经济的寒意已随着天气深深进入人们的骨髓里。
我们的目的地很快出现在眼前:一栋高大的阴郁的缺乏生气的建筑,门廊上方挂着块牌子,字迹有些剥落。
“伍氏孤儿院”。它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方正的石头盒子,窗户排列整齐,让我感觉它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囚牢又或者说死亡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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