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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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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晔摇了摇头:“父亲只是要我去拜谒大都督,不日就能回朝。”

先帝在世时,裴氏虽也独大,但外有萧家军制衡,内有长房压制。裴庆之即便骄横,但没动过称帝的念头。

当年萧澜庭的父亲举措失当,不仅令寿阳被淹,萧家在军中的威望也一落千丈,如今天子与裴晔都十分年轻,丞相抱病在身,他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数十年间,朝廷多次渡江北伐,多是趁北方空虚,试图收复故都,但这一回裴庆之的提议却有些过于轻率。

裴晔蹙眉,父亲这几日已然咳血,却仍为此忧虑不已,因此才命他前往荆州痛陈利害,说服叔父安分守己,但他已拖延了四日有余。

然而……他温声问道:“绵绵如何知道北伐一事,有哪位郎君要上战场么?”

江采蘅想起萧澜庭,一时有些心虚:“世人皆知大都督好战。表哥平日里万事缠身,还要为丞相侍疾,若无要事,怎么会离开京师?”

她心如鼓擂,想起萧澜庭对她突如其来的爱慕,裴晔本就知晓此事,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罢?

本就沉重的头脑愈发迟钝起来,她想借口离去,可裴晔却将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俯身衔住了她的唇。

他一向不是一个急切鲁莽的人,连亲吻也如此温柔绵长,像一团柔软的水,慢慢洇进她肌肤,让人丧失所有防备。

像是在引导她领略和风习习的缱绻,但又不止于此。

江采蘅气喘吁吁,她僵硬的身体慢慢变软,开口时声音却不成调:“表哥,我葵水……”

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脑子乱成一团,心也七上八下,人说小别胜新婚,裴晔该不会要……

然而下一刻,裴晔吻了吻她下唇的齿痕,自身后握住她握笔的手,渐次收拢:“绵绵,专心些。”

原来他只是在惩罚她的懒惰,江采蘅想要端正身姿,但做不到。她难为情道:“表哥,我可以自己写。”

但是身后的人只轻轻叹了一声,他柔和道:“分别在即,我只是有些想你。”

或者说,他早便这样想她。

亲她、抱她、撕碎她,然后将她揉成一块蜜糖,含在口中吞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偏偏旁人也是这样想的。

洁玉说,近来彭城王邀陈忆梦出游,有意无意,想要江采蘅一并同行。

而他的弟弟,在父亲床前侍奉之余,还有心筹备给江采蘅的生辰礼。

被别的男子爱慕,并非她的过错,他是应该大度的,可仔细想想,他并不能平心静气。

更何况……江采蘅对他虽十分恋慕,可一旦身体有所接触,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引诱了他,却抗拒着他的身体。

或者说,他所爱慕的女子不讲道理,只能她主动来亲近男子,不允许男子对她产生任何欲/念。

他从未和旁的未婚女郎亲密至此,不知这是否正常,但两人既是两情相悦,婚后免不了会坦诚相见,他并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也无法等到成婚才耐心地引导她。

“绵绵,我今夜很累。”他温软的唇浸了水,变得格外润泽,碾过她红玉一样的耳垂,“为我上药可好?”

他想要把江采蘅变成他喜爱的模样,那么投桃报李,他也应当取悦江采蘅,尽管这有违他从前的教养,然而夫妻之乐本就与独处修身不同,不算出格。

江采蘅松了一口气。

人总是喜欢调和的,当她极快答应下来之后,才发觉这也不太合理,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含章院有侍女,又何须她亲自上药?

但裴晔已经在宽衣解带。

这种服了五石散才会出现的幻象就这样毫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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