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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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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此,他垂目瞥见那只绕在萧澜庭腿边献媚的猫,却还是从袖中拿出了一点肉干,轻易引诱到这只馋嘴的狸奴。

萧澜庭对此见怪不怪,只要有裴晔在,所有人的注意几乎都凝在他一人上,更何况是一只畜生,但裴晔衣袖处的粉痕却引起他的注意。

他今日总觉得裴晔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原来是涂脂抹粉的缘故。裴晔本就生得白皙,眉目如画,不曾沾染士人喜好阴柔的风气,今日来彭城王府,全身却都刻意修饰过,甚至连颈项也同样扑了粉,带着些微微的花香。

他心中淡淡惆怅,她今日真的不会来了。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萧澜庭起身时稍有几分不甘,提醒道,“你既不喜欢这位表妹,为何还容忍那些流言,岂不是要人空欢喜一场?”

裴晔对此从不介意,疑惑时语气十分真诚:“从前有人传长公主殿下与我有私,她亦是有家室的人,为何不见你劝殿下避嫌?”

……

江采蘅双手死死攥住,掌心几乎被刺破出血,她怎么也想不到,裴晔竟会是这种人!

他在夜里与她口唇交缠,主动揽住了她的颈项,近乎贪婪地品尝。

他明明迷恋她美丽的皮囊,受用那些勾引,却这样站在道德的高处,虚伪指责旁人的肤浅……也嫌弃她的轻浮。

玉容守在门边,见娘子去时还是笑语盈盈,归来时却唇色尽失,面容苍白,一时大惊:“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辱了您?”

江采蘅没什么力气回答她的问题,只颓然坐下。玉镯磕碰到案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玉容小小惊呼了一声,稍有些替她心疼,谁知江采蘅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立刻从手腕上将那只玉镯抹下,用力摔了出去!

镯子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弹跳了几下,还没等玉容扑过去抓住,已落到砖地上四分五裂,周围的玉屑清晰可见。

玉容心疼地捡起,被摔成这样,即便再用金银包裹修补,也是大不如前,没有士族娘子会佩戴这样丑陋的东西:“娘子生气,又何苦拿东西这样撒气,若改日大公子问起……”

“不要同我提他!”江采蘅心头火起,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然而却没有骂出口,只微眯了双目,吩咐道,“你把手里那截给我。”

玉容虽不解,却也依言行事,江采蘅举起那小半截玉,对着日光细看。

过分细小模糊的字体她看不清楚,然而边上却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江采蘅低低念出声:“建业五年所制。”

建业,这是大梁先帝的年号之一。

江采蘅古怪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有这镯子时,裴晔有没有出生,他却说是他亲手所做。

从来都是她巧言令色地欺骗旁人,还很少有人这样愚弄她的情感。

她被他的温和隐忍欺骗,更被他如今的地位迷得失去了心智,甚至同样贪恋他清冷却过分俊美的皮相,生出征服的欲/望。

裴耘对她迷恋不已,裴湛也对她有好感,就连见了她一面的彭城王,也殷勤有加,所谓风流名士,也不过如此,她对裴晔同样抱着必得的心态。

可是她却高看了裴晔一眼,以为他光风霁月,与其他男子十分不同,一旦对她有一点动摇,日后成了夫妻,不会教她在后宅问题上担忧。

原来他也是一个心思卑劣的男子,瞧她巴巴送到门上,便随意品尝一口,实际上也瞧不起她!

唯一不同的一点,大概就是比旁的郎君都要大方,但这一点也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江采蘅静静坐了一会儿,候着宾客告辞,才一道告辞。

陈忆梦被裴妙媛拉去同乘一车,毕竟对方是裴氏长房的娘子,她不好拒绝,只好留下侍女向江采蘅赔罪。

江采蘅并不介意,她正好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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