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2 / 2)
她想,就算裴晔追问她身上那件可疑的外衫为何不见,殿中的僧人为何生前受了重伤、见火不逃,她也大可以推给药效,但裴晔只是点了点头:“府中姊妹对江娘子看护不当,是裴氏家教不严。父亲已经允诺,此事定会补偿。”除了应徽的转述,他已经听过那人的一面之词,如今不过是从江采蘅口中稍加验证。
裴相非但没有责怪她连累长子名声,反而会补偿她?江采蘅目瞪口呆,随即却翻涌出许多怒火。
??果然是裴妙容!
但事已至此,轻薄她的男子已死,她又得罪不起裴氏的娘子,与其刨根问底,不如关心更实在些的东西,索性倚靠在裴晔怀中瑟瑟发抖,怯怯道:“丞相也晓得了?丞相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连累了大公子”
裴晔摇了摇头,准确来说,父亲最初是觉得他们二人都太过轻浮,斥责他持身不正,与江采蘅纠缠不清,才导致她受人暗害,但如今应当不会再说什么了。
他安抚道:“不会,父亲待人一向宽厚。”
江采蘅虽说住在裴府,但大约此生和当朝丞相也不会见上一面,她倒是很好奇,裴衍之会许诺给她什么。
她故意道:“丞相是要教大公子娶我么?”
裴晔果然如她所料,并不会令人难堪地拒绝她,只是回答了她的疑惑:“父亲应允,会送两处田地铺子,与你做傍身的嫁妆。”
他记得她昏昏沉沉时说虽身处锦绣之中,仍会为衣食发愁,父亲向他问询时,他便提了几处自己名下的私产,想来应当能让她喜欢。
然而江采蘅却只是向他露出勉强的一笑,并未欣喜。裴晔顿了顿,解释道:“父亲对女郎喜好所知不多,一处是城南的绸庄,另一处是城东的首饰铺,若你不喜,也可再议。”
虽说卖油的娘子水梳头,可在裴相的默许下,她凭空多了许多财产,日后再也不必忧虑衣食住行,除了每年的盈利,也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但江采蘅莫名有一点失望。
虽说事情和裴晔不算完全无关,但却是她轻薄了裴晔,而非裴晔主动招惹了她,裴晔无须娶她,却也同样是无心娶她。
而做出这桩事的人,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不仅仅是士庶天隔,士族之间亦是上下分明,她家族败落,无法与裴晔结成夫妻,也无法让裴氏的娘子到她面前认罪低头。
“能被丞相瞧中的产业,自然不会差,绵绵有何挑剔的资格,只是有一点不甘心罢了。”江采蘅抬起双眼,有几分倔强地盯着裴晔,轻缓道,“若中了药的是大公子,我无力反抗,会有所不同么?”
裴晔不大喜欢被这样咄咄逼人地质问,他并不反感江采蘅的逾矩,她的要求向来直白而简单,他随口应下,也不觉为难,但婚事与情爱被放在这样的境地……
江采蘅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却听裴晔道:“若你真心爱我,自然也可。”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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