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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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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旁人的行为,也显得有些不合群。

裴晔垂目道:“娶妻生子,未必是一桩乐事。”

萧澜庭“啧”了一声,毫不客气道:“你是嫌她二嫁,还是另有意中人?”

多年相识,又同为男子,他对裴晔的心思也并非不了解,云阳长公主曾数度央求先帝为两人赐婚,那时裴晔并不反对,然而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大夫人病逝后裴晔辞官居家守丧,云阳长公主毕竟是皇室贵胄,皇室也不愿公主为臣子等候三年,两人就此错过。

裴晔自视甚高,虽不介意公主另嫁,可也未必愿意与她再续前缘。

“再嫁另娶都是常事,公主是千金之体,不是臣下可以议论的。”裴晔漫不经心道,“人各有志,你也不曾娶妇,何必作此迂腐之谈?”

萧澜庭神情忽而有些古怪,他好像在室内嗅到了一点似曾相识的香气,但那味道浅淡到不易察觉,仿佛是他的误会。

他默了默:“我孤身一人,不像你这般难伺候,不过是要找一个合得来的新妇,恩爱百年,到时候生一堆儿女,看在两家数十年交情的份上,嘱咐他们每年也到你坟上看望一番,多带些你平日爱吃的祭品。”

裴晔淡淡道了声谢,平和道:“他们有这份心就很好,不必带什么东西来,你知道的,隔了几十年的手艺,我未必吃得惯。”

萧澜庭嗤笑了一声,他也知云阳长公主的说情虽是刻意卖好,然而在裴晔这里算不得什么。这桩案子已经被人引到陪同先皇后入宫的陆贵人身上,兰婕妤的婢女当庭翻供,言称是受陆氏指使,在兰婕妤膳食中下了幻药,致使其忧虑而亡,连带先皇后的早逝也被人暗指是当年姊妹争宠,裴氏反而成了蒙受不白之冤的无辜人,就连骄横不可一世的裴大都督,也是公私分明。

他吃了几块枇杷梅子,便觉甜得口干,但含章院的侍从却没进来添水换茶,便知裴晔的意思。

裴妙媛竟然喜欢他,实在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他虽风流,却无意招惹裴晔的妹妹,但能娶到裴家六娘子,对大部分的男子来说都不算坏事。

父亲阵亡后,独他一人支撑门户,伯父的助力十分有限。他没有喜欢的女子,对裴妙媛虽没有强烈的男女之情,却也不算厌恶。后来宫里流露出那样的意思,他反而长松了一口气。

士族郎君多以出身自傲,彼此相轻。两人幼时相识,裴晔得益于出身,一路青云直上,而他却差了一步,此后处处不如。

他效忠于天子,不愿意攀附裴氏衣角,若真娶了裴妙媛,日后只能生活在裴晔阴影之下。

外面已经飘起雨丝,萧澜庭起身告辞,然而才出了含章院,便被角落里那瑟瑟发抖的身影吸引去全部注意。

美人细腻的脸庞沾了雨丝,愈发显得白皙,她不曾上妆傅粉,虽有狼狈,却还是干净柔润的模样。

只是衣裙处沾了点跌倒后的泥污,她站在檐下避雨,为了忍痛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连粘在颊边的碎发也无暇顾及。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改嫁前憔悴的母亲。

许多族亲为他的父亲不值,又或只是嘲笑当年的萧将军,一见钟情、又育有一子的美人只肯守孝三年,服满就立刻改嫁。

然而在父亲生前,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若非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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