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一连五日,没有人再特地来找她问话,江采蘅也不着急,专心在屋内刺绣。
以裴晔的父亲、当今丞相裴衍之为首的士族文人崇尚素雅清逸,这也影响了都城里男女衣冠的偏好。
女郎的袖衫极为合身,腰肢束紧,下裙则重重叠叠,显得清新潇洒,江采蘅日常穿着以天水碧和霜白为主,倒不是特意迎合这种风气审美,一来三夫人给绣娘送去的衣料会符合裴氏喜好的颜色,二来鲜明艳丽的颜色经不住反复浆洗,多洗几次更容易露馅。
好在吴越流行轻纱襦裙,鱼胶也相对廉价易得,除了在三夫人身前奉承陪坐,她可以多做一些绣片贴在袖口裙边,在外面分别罩两层轻纱遮挡,不细看是很难看出来的。
但没有生财的路子,总指望三夫人给她的月钱也不是办法,江采蘅时不时会想起那些大概已与自己无缘的金饼,难免生出些遗憾。
那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尝到甜头,虽说扮作人妇敲诈嫖/客定然令士族不齿,但那些人在外寻花问柳,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她要那些钱只是想活下去,那些有钱男子却是妻妾成群还不满足,偏要玩弄别人的妻子获得刺激。
玉容欢欢喜喜回来,见江采蘅坐在窗下刺绣,轻轻提醒道:“娘子,大公子为您请了积善堂的医士诊脉,娘子可要请他隔着屏风看诊?”
江采蘅摇了摇头,她看病没那么多规矩,虽说她本就没什么病,但有人为她调养也好:“大公子怎么忽然想起我了?”
在她看来,裴晔回府不久,既要尽快熟悉朝局,又要接管家事,甚至还要管教幼妹,怎么也不可能关照到自己身上。
玉容却笑道:“奴婢本来也疑惑呢,今晨去药房取药,那掌事竟已换了人,说是大公子这几日查问了药房的账目,发现鲁嬷嬷暗中倒卖了不少药材,姑娘们的脉案也管得糊涂,所以如今换了人管事,那人听闻是娘子取药,便说大公子早有吩咐,让奴婢去积善堂寻人,一来二去,便耽搁了一会儿工夫。”
积善堂是裴氏设立的一处医馆,病人不论贵贱,都可前往就医,说起来也不算十分特别,但玉容却很得意:“娘子不知道药房那些下人瞧我的眼光,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能一口吃了他们呢!”
江采蘅挑眉,她已落魄到底,裴晔就算不在这上面照拂她也无妨,却还是特意教人为她诊脉,可见很有几分士族的教养。
事情是因她而起,这些人才不会管贵人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只知道鲁婆子刁难她后便被大公子发落了。与丢脸丢差事相比,裴妙媛对鲁婆子耍的那点脾气根本不算什么。
越是规矩森严的地方,越有人喜欢议论男女之间的私情。她从裴府离开就是因为九公子的纠缠,却机缘巧合,遇上了长房的大公子……
不过正如男子以睡过倾城倾国的美人为荣,江采蘅稍微有些心动,能同裴晔这样的人扯上一点说不清的关系,对她有利无害,甚至她能借着这层关系重回建康城。
大夫只开了调养的药方,叫她先吃上些时日再看,江采蘅特意吩咐玉容拿了双份车马钱,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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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住在城郊养病,竟然还要劳动大公子过问,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身边也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回礼,只有几张亲手所作的纸,劳烦您转交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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