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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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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射箭的男女,在侍者过来问询时,犹豫片刻,悄悄将那只还算完整的耳环放入香囊内。

九曲廊下悬挂了各色香囊锦袋,宾客或是写个字条,或是将随身的小巧物件放进去,若有人射中了,物主除了要在锦囊再放一件东西,还要上场射箭,如果这人不愿意玩乐,便饮一大盏酒,或做一首诗。

软箭的箭头都沾了胭脂,香囊被射中的次数越多、颜色越鲜艳,就显得这东西的主人越与众不同。

萧澜庭的锦囊已成深红,他出手大方,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东西,就是有一点古怪,这人上场的次数虽多,却从没射过女郎的锦囊。

这样一个令人瞩目的郎君,甚至都不必费力打听,自然会有人议论。

萧澜庭出身兰陵萧氏二房,其父北伐战死后,母亲改嫁旁族,萧氏长房的主君怜惜这位独子,一直对他多加照拂。如今他才二十二岁,便已在门下省任奉朝请,官居七品。

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出身相貌,按理说早就该定下婚事,可他早早就把话放出去,若要娶妇,必得娶一个绝色美人,否则绝不婚配。

金容玉相,人也风流有趣,眼光却浅薄粗鄙,就算是士族间有心联姻,但凡对女儿存了几分爱惜,也要多加斟酌。

江采蘅自恃美貌,也稍有几分犹豫,但转念一想,这乱世之中,夫妇分合乃是常态,若这人当真对她动心起念……

她这样想着,抬头向萧澜庭处投去一瞥,孰料那人似心有所感,竟举起酒盏向她微倾,旋即缚袖起身。

他目中含笑,却并不温和,颇有些志在必得的咄咄。

只那一眼,便令人心中激荡,江采蘅立刻低下头去,明明两人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却好像做了他心照不宣的同谋。

锦廊内香囊如云,萧澜庭半眯起眼睛,女郎秀气的甲痕如几束芳草,浅浅印在白绢一角,醒目娟秀。

他弯弓搭箭,只稍用了些力气,高悬的香囊应声掉落,侍者看过姓名,便来阶上寻人。

江采蘅按下心底那一丝雀跃,却也不过多矜持,从容上场。

周遭目光如芒,刺得江采蘅眉头微蹙,她心知有人等着看她出丑,面上却还要保持淑女的温和恬淡,箭头几度徘徊,才堪堪射中那只早就中意的锦囊。

锦囊内只有一张字条,草书狂狷豪放,依稀能辨认出是“佩玉”两字。

虽说只是宴席玩乐博戏,可是能被人戴到宴席上的佩玉想来价值不菲,与之相比,她的玉兰耳饰就失色太多,她侧身向萧澜庭颔首示意,笑道:“多谢郎君慷慨。”

萧澜庭深深望了她一眼,解了腰间佩玉,笑道:“某不是吃人的妖物,江娘子不必每回都这般客气。”

江采蘅从侍女手中接过,正要仔细端详,却不想远处竟传来阵阵惊呼。

玩投壶的兰婕妤一时不慎,踩到了裴家六娘子裴妙媛,一时间杯倾碟翻。

能被带出宫来的嫔妃必然得宠,若是无心撞了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是出身裴氏长房的裴氏幼女,裴妙媛。

江采蘅记得三夫人说过,天子元后已丧,宫中近来透出风声,今上想要迎娶裴妙媛为后,但如今也只是私下相传,没有明旨册封。

女郎们团团围了上去,这些人多是与裴氏交好的贵女,江采蘅与她们格格不入,也不愿硬生生挤进去献殷勤,为裴妙媛做一些低三下四的活计,只是抬起眼观望,面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

即便是备受天子宠爱的兰婕妤,一时也大惊失色,连忙奔到御前低泣自辩:“陛下,妾并非有意推倒裴娘子,只是裴……不小心。”

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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