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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酒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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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调匀呼吸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场边坐下。戴沐白拿来水递给她,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两个人一起看着已经恢复安静的训练场。

“到了皇家学院以后,继续练。”朱竹清接过水,声音不大,却带着明确的认真,“今天的融合还不够稳定,最后一次魂力衔接慢了。”

戴沐白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说她哪里做错,只答应道:“到了那边,训练时间由你定。我配合你。”

朱竹清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应了一声。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明天赶路,不要一个人一直顶在前面。你今天才刚恢复。”

戴沐白听见这句话,眼底笑意明显深了些,却没有故意拿来调侃,只认真回答:“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在学院门口集合。

所有行李都已经装进魂导器或捆扎整齐,宿舍与教室的门也一一锁好。白仞和奥斯卡最后从房间里出来,两人一起将门锁扣紧。奥斯卡握着钥匙看了一会儿,最后交给弗兰德,没有再回头检查。

弗兰德则站在学院门口,亲手取下那块已经褪色的史莱克牌匾。木牌离开固定多年的墙面时落下一层灰,他用袖口擦去上面的尘土,动作比平时任何一次整理魂导器都更加小心。

赵无极站在旁边没有说笑,只等弗兰德将牌匾收入魂导器。大师和其他老师也安静站在后方,直到弗兰德重新戴好眼镜,才一同转身离开。

小舞一手拉着唐三,一手拉住白仞,走出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等人也陆续转过身,目光从宿舍、操场和院门上缓慢掠过。

弗兰德始终没有回头。他走在队伍最前方,右手却在袖中握住了装着牌匾的魂导器,直到小村逐渐被树木遮住,才慢慢放开。

从史莱克前往天斗城的路并不短。弗兰德刚离开学院不久便恢复了平日的作风,根本没有给学生们悠闲赶路的机会,直接让赵无极带上大师,几名老师加快速度,将整段旅程当成了新的体能训练。

“所有人跟上。”弗兰德在前方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毫无商量余地,“掉队的人今晚负责守夜,连续掉队两次,行李也自己背。”

马红俊听得脸都皱了起来,一边追赶一边抱怨院长连搬家都不肯让人轻松。戴沐白则主动跑到队伍前方,最开始替大家稳定节奏,等体力消耗后又让唐三接替判断路线,没有像过去那样一个人硬撑到底。

朱竹清大多保持在队伍侧后方。她与戴沐白不需要开口,便能自然交换警戒方向;遇到狭窄山路时,戴沐白会先挡开横生的树枝,朱竹清则留意后方是否有人掉队。

奥斯卡提前制造好香肠,等众人体力下降时依次分发。宁荣荣每次拿到自己的那根,都会先看他手里是否还留着一份,发现奥斯卡又准备把所有补给都交给别人后,便直接要求他当场吃下。

“你自己都跑不动了,还想着省。”宁荣荣跟在他旁边,呼吸也有些急促,语气却十分强硬,“辅助系魂师倒下以后,剩下的人才是真的没有补给。”

奥斯卡嘴上说她管得越来越宽,还是听话地吃了香肠。等宁荣荣脚步稍慢时,他又不动声色地跑到她身侧,替她挡开路边低垂的树枝。

小舞大部分时间跑在唐三与白仞之间。她体力足够时便自己向前,累了以后会轮流拉住两人的手臂调整步伐。唐三与白仞的速度则逐渐保持在相同节奏,一个负责观察前方道路,一个留意身边伙伴的状态,途中几乎不需要商量便能相互补位。

白仞没有展开双翼。飞行当然能让他轻松许多,可所有人都在奔跑,他也没有独自避开训练的理由。偶尔遇到陡峭山路,他只会展开双翼短暂借力,将落后的奥斯卡或宁荣荣带过最难通过的位置,随后便重新落回地面。

几日后的傍晚,众人在林间第一次露营。火堆升起以后,大家自然围成与史莱克饭桌几乎相同的位置,连奥斯卡分发食物的顺序都没有改变。

小舞坐在唐三与白仞之间,看着其他人一边吃饭一边争论明日路线,忽然轻声说道:“好像大家都在的话,住在哪里真的没有太大区别。”

弗兰德坐在不远处查看地图,听见以后手指略微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将地图重新折好,提醒众人早点休息。

连续赶路一段时间后,西尔维斯城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作为西尔维斯王国的首都,这座城市比索托城更加繁华。宽阔城门外车马不断,城内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刚进入城中,马红俊与奥斯卡便已经开始讨论晚饭。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弗兰德没有像过去一样寻找最便宜的旅店,反而带着他们住进了一家条件相当不错的酒店。房间干净宽敞,楼下餐厅也十分气派,与他平日精打细算的作风完全不符。

戴沐白在走进餐厅以前便提醒众人:“院长今天笑得太温和,绝对有问题。”

马红俊作为最了解弗兰德的学生之一,立刻点头附和:“老师花得越多,说明他后面准备赚得越多。今晚这顿饭肯定不是白吃的。”

弗兰德显然听见了两人的议论,却装作毫不知情,甚至主动让店员将招牌菜全部端上来。赵无极坐在他旁边,看着满桌酒菜,脸上的笑容同样显得意味深长。

老师们喝的是烈酒,学生面前则只放了味道偏甜、酒味较淡的果酒。小舞尝了一口便皱起鼻子,觉得味道不如糖水;宁荣荣倒是并不陌生,只喝了小半杯;戴沐白与奥斯卡也只是浅尝,没有人真的打算在赶路途中喝醉。

白仞面前同样放着一只酒杯。

他起初没有碰,只安静看着杯中浅金色酒液。前世以雪清河身份出席宴会时,他曾经无数次举杯,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饮下过远比这更烈的酒。可每一次酒液入喉,他都会立刻以魂力将其中酒性化去,不允许头脑出现一丝迟钝。

雪清河不能醉。一个长期活在伪装中的人,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失去控制。

因此直到今日,他其实从未真正体验过酒意。

唐三很快注意到他的目光。他坐在白仞右侧,问道:“以前喝过?”

“碰过。”白仞端起酒杯,指腹在杯沿停留片刻,语气补充道,“但没有真正喝过。”

唐三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但也没有追问。他看着白仞将酒杯送到唇边,提醒道:“第一次便少喝一点。酒会影响反应,也可能让魂力运行变慢。”

白仞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像过去那样运转魂力,而是任由酒液真正滑过喉咙。最初是果香与淡淡甜味,紧接着,一股陌生的灼热便顺着喉间落入胸口,缓慢向四肢扩散。

味道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他放下酒杯时神情仍旧清醒,甚至觉得唐三刚才的提醒有些过于谨慎。可没过多久,酒意便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白仞自己还没有察觉,坐在他身旁的唐三却已经看出了不同。

先发生变化的是耳尖。那一点薄薄的红色从耳廓边缘渐渐晕开,在浅色发丝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随后,热意又落到白仞原本冷白的脸侧,让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眉眼也多了一层柔和颜色。长发顺着肩头落下,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颈侧,随着他略显缓慢的呼吸轻轻晃动。

唐三看着他,一时竟没有立刻移开目光。白仞平日里总是清醒的。无论是面对危险、陌生人,还是史莱克众人的玩笑,他的眼睛深处都像始终留着一线冷静,习惯先观察、先判断,再决定该显露多少情绪。即使真正放松下来,那层本能的戒备也不会完全消失。

可酒意上来以后,那双眼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金色眼眸里惯常的清醒锋芒被慢慢揉散,视线落在人身上时不再像是在辨认什么,也没有随时准备收回情绪的克制。白仞只是安静看着唐三,目光比平时停留得更久,像是因为已经确定眼前的人值得信任,便懒得再维持任何防备。

这种毫不遮掩的专注,让唐三心口忽然收紧了一下。

白仞伸手准备再给自己倒一点,唐三却先一步拿走酒壶,将它放到自己另一侧,语气也比刚才更加确定:“够了。你已经醉了。”

白仞微微皱起眉,像是真的认真判断了一遍自己的状态。他坐姿依旧端正,神情也没有明显混乱,只是抬手时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落在唐三腕上后,他没有立刻用力争抢,只轻轻扣住那截手腕,说道:“只喝了一杯。”

酒意让他的声音比平时稍低,尾音也少了惯常的利落。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反驳,更像是觉得唐三的结论不够合理,于是认真陈述事实。

唐三扫了一眼握着自己的手。白仞掌心已经有些发热,指腹贴在他的腕骨与红绳边缘,没有像清醒时那样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唐三又抬眼看向他,白仞仍旧毫无防备地望着自己,眼神安静而柔软,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与平日有多么不同。

“对你来说,一杯已经够了。”唐三手指微微收紧,没有把酒壶还给他。

小舞很快也注意到白仞耳朵发红,立刻放下杯子凑了过来,想看看二哥喝醉以后是不是会变得比平时好说话。宁荣荣却先一步拉住她的衣袖,视线从白仞落到唐三脸上,随后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让三哥带他出去吹吹风吧。你现在围在旁边,他反而更不舒服。”

小舞原本不太愿意,仔细看了看白仞明显迟缓一些的反应后,还是把桌上的清水推给唐三,认真叮嘱道:“那你别让二哥在外面待太久,也别让他再喝了。”

唐三应了一声,伸手扶住白仞手臂,带他离开热闹的餐厅。白仞并没有醉到无法行走,只是脚步不再像平日那样准确,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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