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怎么会呢,乔乔,我就是说话冲了些,不是针对谁。”班长连忙解释说,但仍然只对奚乔说话。
边恪理解,毕竟自己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人家没必要对陌生人讲礼貌。
“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边恪客气地说。
奚乔则说:“班长,你不用一直对我说话,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聊天。”
所以这下干脆就把天聊死了。
原来奚乔也不是一直会好脾气地打圆场,但边恪很受用,他意识到奚乔这是在给他出头。
“下堂课你看我打瞌睡就掐我一下。”边恪往奚乔身上贴贴,没再看班长是什么反应,“掐我胳膊就行,如果我不醒就使劲掐。”
“但我也会打瞌睡。”奚乔耷拉了嘴角,“教授的催眠功力实在太强。”
“那我们互相掐吧,没办法。”边恪叹气,“如果有风油精就好了,滴进眼睛里绝对不会犯困。”
“风油精……这是什么新时代酷刑?”魅魔震惊。
上课铃响了,教授慢吞吞地念起开场白:“好了,同学们,集中一下精神,我们这堂课抓紧些,提前五分钟放你们下课。”
眼看奚乔又要一头栽到课桌上,边恪赶紧攥住了他的手,下了巧劲儿去捏他手指。
奚乔倒吸一口冷气,用口型说:“我去!”
但边恪也没坚持太久,在教授念着“草木摇落露为霜”的时候,脑袋缓缓地低了下去。
奚乔如法炮制地反攥紧边恪的手,边恪似乎能听见骨节嘎巴响的声音,再困也被疼得绷紧了一根弦。
俩人就暗暗较劲似的十指相扣,硬生生扛着教授慢吞吞的催眠攻击,边恪还好些,至少手边有纸笔,听不懂教授在说什么,但可以抄写教授的板书。
什么“建安风骨”啊,什么“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啊,什么“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个体思考”啊,边恪听得迷迷糊糊、写得连滚带爬,慢慢地竟然也从这些文绉绉的知识点里捋出来一条细线,但他又说不太明白,他只是搞清楚了建安是一个时代。
奚乔打了个哈欠,偷偷跟他咬耳朵说:“在曹丕那个时期,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不是遇上天灾就是遇上战乱,活到三十岁都算老人了。哪怕曹丕比当时普通人过得好很多,后边还当上了皇帝,但他年轻时也因为人生短暂世事无常而惶恐过,同时期其他文人也是这样,想抓紧时间做出一番事业,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这段时期的文学比早些时期多了些对自身在天地间的价值思考。”
那条细线骤然绷紧,边恪听明白了,原来那么多年前伟大的人物们也会为人生感到难过。
奚乔紧接着又说:“我有个亲戚给曹丕当过信鸽,建安那段时间,曹丕隔三差五给他朋友们写信,害得我那亲戚满城飞来飞去,还差点被抓去做成烤乳鸽。后来我亲戚不干了,就离开了那座叫邺城的城池,结果一出城又被随军的道士捉了,要把他炼成丹药。”
“老师说,建安时期距今一千多年……”边恪小声嘀咕,下意识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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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瞥前后排的同学,大家都在记笔记或者划拉手机,没有注意到奚乔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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