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偷情(2 / 2)
“今日没有仙草,你不是也没丢下我吗?”姬灵水眼眶莹润着水泽,有气无力地用那只手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握。
好像有什么在他脑中炸开。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卑贱过。
他的心似乎随着其他什么一同深陷,越发沉沦。
殿内一片旖旎,直至外间突然传来瓷瓶碎地的声音。
姬灵水陡然睁开眼,神色惊惧,指尖深深掐进屺阴的臂膀。
“你不是说他醒不过来吗?”
屺阴嘶了一声,喑哑道:“你轻些。”
姬灵水却顾不得那么多,把屺阴往旁一推,连忙扯过一边的被褥,将他紧紧罩进去。
随后慌乱出声询问:“拾鱼君?是你吗?”
……
“拾鱼君?”
姬灵水眼神瞟向被褥缝隙,屺阴的脸色并不好看。她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度出声:“鹤拾鱼?”
“夫人。”外间传来鹤拾鱼的声音,仔细去听,依稀能辨出其气息微弱。想来正是屺阴所用的秘药起了效用。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有事吗?”姬灵水一手死死攥着被角,生怕鹤拾鱼忽然进来。
他连前世她与鱼扶鹤的亲近都那般介怀,很难想象他发现屺阴在她床上会是如何神情。
“无事,只是来看看你是否有恙。”鹤拾鱼顿了顿,心间突然传来的刺痛激得他双唇发白,但他一手扶上外间的屏风架子,背脊依旧挺得很直。
不知是何人手段如此下作,竟用万陵的秘药陷害于他,使他内气冲体,不堪承受而晕眩。
他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来隔间找姬灵水,可她语气急促,声音颤抖,不像是安好的模样。
“我没事!”姬灵水急急道,“你快回去吧。”
“……”
姬灵水趁机给屺阴传音:“你怎么还不走。”
“公主??”话说了半截,屺阴的嘴被人死死捂住。
他抬眸,只见姬灵水又惊又气地瞪他,而后张牙舞爪地用口型说:“别出声!”
他竟生出一丝卑劣的得意。
这算什么?算偷情么。
鹤拾鱼扣着屏风架的指节绷紧,迟疑着开口:“你身边有人?”
姬灵水被一阵巨大的无助席卷,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方才的不管不顾让她此刻后悔得直拍脑门。
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常:“怎么会有人?我方才已经睡了,就是忽然被你吵醒,有点害怕……”
“那我进来看看你。”
“别!”姬灵水面色惨白,渐渐没有底气,“我没穿衣服……”
“我等你穿好再进来。”鹤拾鱼声音又低又闷。
屺阴的传音适时进入她的脑海:“若我施法遁走,他必定会有所察觉。”
是吗?好像也是……她忘了,那抹黑烟很难视而不见,除非鹤拾鱼瞎了。
姬灵水对屺阴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颇为不满,她急得汗珠都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却像没事人似的。
罢了,认命好了。
她拉过帷幔,用被褥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又装模做样地捂嘴咳了几声,鹤拾鱼穿过屏风,一眼看见的就是帷幔后姬灵水呛咳的模样。
鹤拾鱼隐约能见姬灵水两颊桃红,猜测应该是咳的。
“我、我怕传了病气给你。”
姬灵水已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无妨。”鹤拾鱼指尖刚勾起帷幔的一角,正要挑开帐子去看她,隔壁殿传来撕扯的唤声:“主君,小人终于找到您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鹤拾鱼手指一顿,发丝褪至银白,琥珀色的瞳孔蓦然放大。
姬灵水赶紧扯过他手里的帐子,火急火燎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去看看。”
鹤拾鱼默了默:“我等会再来看你。”
等帐外彻底没了声音,姬灵水一把掀开被褥,屺阴已衣冠齐整,好整以暇看着她。
她哼道:“是阿黄的声音,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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