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1 / 2)
“上官,宫中不可随意走动。”
其实景林一离席,便感知身后有人跟着他,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上官,只不过是一名小小行军斥候。
一次交战中,他从南境密林里背着大殿下逃出生天,大殿下问他想要何赏赐,他说他想吃一顿好的。
他太想吃一顿好的了,在南境他大多时候都是在林子里烤虫子吃。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大殿下许诺的那一顿好吃的,竟是这皇宫夜宴。
宫中的精酿玉液酒劲比边关的粗酒强劲上一百分,他喝的有些微醺,越觉得宴上烦闷,偷偷溜了出去。
正欲向那内官解释,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内官便上前引路道:“奴婢带上官去更衣。”
更衣?好吧,那他便去更衣吧。
此前,景林去过最大的地方是县城,住过最豪华的宅子是县官的府邸,如今在皇宫里若是让他一人乱走,恐怕只会迷路,冲撞了哪位贵人小命就没了。
他跟在那内官身后,夜风徐徐吹拂在他脸上,可他却越加迷糊。
“上官,好好休息。”
景林被扶着走进一间屋子,然后,他便倒下了,下巴无意间碰到一处温热柔软的肌肤,一只柔荑轻轻推开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一娇软之声哼出四字。
“胡子扎扎。”
翌日,门被一脚踢开,一束强光射入,已是日上三竿。
景林猛睁开眼坐起身,警惕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高大身影,怒气冲冲盯着他,不对,更像是透过他盯着另一个人,他回头,身后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发髻歪乱、衣衫不整,面带惊恐看着门口的男人。
“君...君父...”
君父?那闯入的是天子,身后这位是天子的某位公主?
景林如五雷轰顶,他如何便爬上了公主的床?他连滚带爬下床跪在地上,“微臣...微臣...”他结巴半天,竟然连个微臣该死都说不出来。
“永陵!”天子一声呵斥。
“微臣?”永陵公主不敢置信,顾不上天子呵斥,下床去揪住景林抬起他的头怒道:“你是谁?怎会是你与本宫在一处?”
景林看着这位公主双眸中似要喷出火烧死他,“我...臣是...是...”舌头像被打了结,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啊,说不出来是吧,我这便砸死你,让你再也说不出来。”永陵公主一手拎过旁边的烛台砸下,她要砸死这不知死活的男人。
“你还要胡闹到几时?”元光帝握住女儿手腕,“还嫌自己错的不够多吗?”
景林心头一松,既然天子出手阻止永陵公主砸死他,或许他能留下一条命?
“君父!”永陵公主几乎吼出来,“昨夜与儿臣在一起的明明是......”
“住口!”元光帝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来人,将此人押出去。”
景林被两个内官押出去,虽穿着上与昨夜那位一致,但他能感受到押在身上那四只手隐隐泄出习武之人的内力。
“如果你还顾念与朕的父女情份便住嘴。”元光帝叹了声气坐下,刚坐下便咳了几声。
“君父、君父,你知道的,你让他来,让他过来!”永陵公主跪着挪过去,双手搭在元光帝膝上,“儿臣去将他叫来,他会承认的。”说着便要起身。
“贞儿。”元光帝唤住她,拿过一件外裳为她披上,“你既喊朕一声君父,你与他便是姐弟,此生都不可能在一起。”
永陵公主身子一歪,又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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