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墙根偷听(1 / 2)
长安城大雨方歇,金色的落日拨开层层灰云,黄昏时分反给天空增添了些许亮光。
萧钧从衙门归来,乌皮靴子踏在院中的青砖上,溅起步步水花。远远望见萧铭和萧锦在窗边对弈,萧钧加快脚步一路疾行,走到近前呼唤两位哥哥,扬手挥退了屋内服侍的仆从。
萧铭见状开口,“这是有事?”
萧钧自己到梢间拿了茶壶和杯子,坐在棋盘旁边,先灌了一口才说道:
“先说急事,我要去一趟太原,明日就走。”
萧铭和萧锦已然习惯了弟弟常年奔波,随口问道是什么案子。
“益州私银案。我不是查竹山先生,他出身太原王氏,我便命人去那里寻线索,居然意外发现,云州地界出现了私银,而且是外来的。”
“云州……太原……”萧铭喃喃道,“那里世家盘踞,树大根深,益州的案子即使和他们无关,你也要务必小心。”
萧钧点头,“我晓得。只是探查,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自有分寸,大哥放心。”说罢咧嘴一笑,“我还查到了一些竹山先生的事情。”
“所以没找到人?”萧锦听出了话外音。
萧钧白了自家二哥一眼,继续说道:“他曾是昌王府的幕僚。”
二人相视无言,先前他们已经从父亲那里旁敲侧击问过,谁还不知道这个了。
“竹山先生早年不知有过什么境遇,极擅医术,且一手八卦掌走如游龙。当年昌王微服出巡遇到匪徒,就是竹山先生帮忙击退,又帮助昌王疗伤,才被赏识入府成为幕僚的。”
萧铭持棋的手一顿,“那王惠慈……她的医术!”
“就是她养父所教,你别看她是仵作,她的医术绝对不差。”萧钧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我派人去太原,得到的消息是竹山先生入昌王府后一直没有回去过,而且后来昌王也曾派人寻过他,可见大概他隐姓埋名消失了。”
“那你有派人去平南县吗?”萧铭追问。
“当然啊。”萧钧一拍桌子,“只是她的养父去世了。派去的人问了平南县衙的老吏,说王惠慈的养父是景云十一年来的平南县,带着妻女,襁褓中的王惠慈还不足一岁,年纪也对得上。”
“那人到了平南县一开始走街串巷帮人看病,后来就到县衙当了仵作,也有些功夫在身上。你们也知道仵作这个行当,很多人忌讳,有人干就不错了,他们也再没仔细打听,就当是逃荒来平南县的,没有深究。”
萧锦在心中盘算,母亲生下妹妹是在景云十年的秋天,没有几天妹妹就消失无踪,考虑到冬日寒冷难行,来年开春再寻找落脚之处也符合常理。
“那她的养母呢?”
“身体一直不大好,不常出门,在王惠慈十岁上下的时候去世了。那边都以为,是他妻子身子不好才抱养的这个孩子。”
“父母双亡,线索全无。”萧锦叹气,“那王惠慈,为什么会去益州寻亲?”
“这就不知道了,兴许是她想搭伙,胡编出来骗谢珩的呢。”
萧锦一噎,刚想说这个不靠谱的弟弟,就听萧钧又补了一句:“陈州那边传消息回来了,听说王惠慈挖了人家的坟。”
“这……挖……”萧锦两眼一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半天才憋了一句:“谢家也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