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谢诚意识回笼时,已经和带着贡品香烛、铲子锄头的郑家人出发了。
郑夫人一路无话,手里的念珠快速有序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念有词,状态神神叨叨。
王惠慈不知哪里找来一根细小的毛笔,在一叠纸上写写画画。
谢诚按捺不住,悄悄靠近王惠慈低声问:“这能行吗?”
王惠慈撇了撇嘴,“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又没有线索。放心吧,等会我第一个上。”
谢诚被惊到了,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一行人在晌午前来到郊外,这里树木林立,想来夏季时绿树成荫,算一片风水宝地。
郑刺史的墓立在一个小小的山丘前,碑前还摆着新鲜果品。
郑夫人先郑重跪拜上香,随后由两个道士叮叮当当作法。待一切结束后,王惠慈向郑夫人点点头,拿上铲子用力挖出第一?土。
谢诚看王惠慈自己上手,一个弱女子自己费劲挖坟,便拿起锄头,招呼手下上前帮忙。不一会,郑刺史的棺材就露了出来。
在启棺之前,王惠慈一人给了一个充满蒜汁浸泡过的面巾。
“这也太难闻了,”大理寺一个手下十分嫌弃,两个指尖夹着面巾远离鼻子。
“马上你就会觉得这个味儿还行了。”王惠慈不做解释,指挥旁人撬开棺材。
棺材盖刚刚打开一个缝隙,一股恶臭奔腾窜出扑面而来直击灵魂。
大理寺几人虽也见过些场面,但挖坟还是第一次经历,尸体的糜烂之气瞬间围堵了他们,无处可逃,霎那间仿佛天旋地转,胃里如惊马一般四处奔腾抗议。
嫌弃蒜味的差役立即用面巾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两眼一翻便蹿到旁边大口呕吐。
剩下几人也被熏得五迷三道,勉强支持撬开棺材后,无力地丢下工具,踉踉跄跄走到外围大口喘息。
王惠慈带着面巾,口中含着甘松香丸,缓了几息适应之后缓缓上前。
郑刺史全身已开始腐坏,王慧慈先行行礼,随后用带着鱼鳔指套手开始检查。
验尸刀将将切开尸体的喉咙,一股恶臭的尸水便流了出来,王惠慈小心翻看,喉咙处有较多的粘液,可以推测为窒息死亡。
还会有其他线索吗?
王惠慈翻看郑刺史的面部,此时郑刺史已出现了尸绿,颜面开始膨大,眼球突出,容貌可怖,耳根处还有暗紫红色的尸斑。郑夫人只上前看了一眼,便被这非常的面貌吓退,躲在崔婆子身后哆哆嗦嗦念念有词。
虽然郑刺史面目全非,但看得出口唇青紫,王惠慈心有疑虑,顺着观察了死者指甲,也为青紫状态。回首问郑夫人:“可否再详细说一下郑刺史发病的情形?”
郑夫人今日也将郑刺史的仆从带来过来,得到夫人首肯后,仆从站出来回话:
“老爷是在去书房的路上突然发病的。刚开始老爷觉得胃不舒服,手脚发麻,本想着快走几步就到了书房休息,没想到老爷突然开始呕吐。我们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便去请大夫。”
“呕吐后老爷开始呼吸困难,许是引发了喘症,又急忙去找夫人拿药,后来……老爷就过世了。”
王惠慈听罢,用银针扎入死者喉咙,取出后针尖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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