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醋意(1 / 2)
从鬼市回去之后,玄岁就甚少唤她去批阅死伤簿了。也不知是否那日的重话伤了他的心,他似乎在刻意避着她。
偶尔见到他出现,还是在丹药房里。他的脸色不大好看,殷宵没敢上前。
憋了几日,殷宵实是不想这么下去。诚然,此事之错本不在她,但玄岁是个好面子的。看在他守了自己一夜的份上,给他个台阶下倒也无妨。
是以,殷宵起了个大早,到结界处等着神侍来送东西。
她今日定要将这些东西亲自送到玄岁殿中。见她如此体贴,他定然不会再生她的气。
殷宵踏着石阶,忍不住向外张望,虽然外面仍是漆黑的一片。这道结界是神帝亲设的,不同于父神设下的那一道,这道结界总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腐朽之气。
正当她等得烦闷,抬手打了个哈欠时,无穷尽的黑暗里泻出了一抹光亮,在结界尽头的天边。
定睛一看,眼帘处映入阵阵粼粼的霞光,极其绚烂。往日里送东西的神侍可不会辐散出这等光芒,定是有比他位重阶高之人随行在侧。
殷宵谨慎地躲到石柱后。
那光盛凝扎眼,几乎将整个永夜神殿都照出了轮廓。
彼时,神殿外黑气四溢,弯弯绕绕的黑气迅速攀上结界的石壁。她站在黑暗里,天边那束光堪堪停在上方。
黑暗出不去,光亮进不来,但它们仿佛在无声争抗着。
“太峁星君拜见厄神殿下。”是一道稳重的老者声音扬了进来。
然后没了下文。他似乎在等玄岁应答。他定是察觉了有人站在此处。
殷宵捏了捏嗓子,低声试了好多遍,还是觉得不像玄岁。但若此时走了,岂非惹他怀疑?
矮子里拔高个地挑了一条声线,殷宵沉着嗓子开口道:“有何??”
一指兀地点住了她的后颈。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公鸭嗓,还是那种只能“嗯嗯啊啊”的公鸭嗓。
殷宵回头气愤地瞪了来人一眼。
玄岁用眼尾淡淡地扫了扫她,话却不是对她说的,“父帝有何话要传?”
“小神此番前来是为了告知厄神殿下,喜神殿下与火神大人将于下月初六行永婚大礼,望厄神殿下,于下月初六之前,送报剩余死伤晦迅。初六那日,不可出现任何死伤丧报。”
喜神与火神?那不就是冥鄞与桑禾?
这俩狗男还是于混迹一处了。真是晦气!
殷宵气得冷哼了一声。
玄岁不着痕迹地收回余光,没什么情绪地应道:“知道了。”
那星君走后,玄岁就把她的穴解开了。殷宵捧着东西默默地跟在玄岁身后。他不说话,她便跟着他,一路跟到进了石殿。
她把东西放下,正待想个法子表示自己对他轻薄一事的宽容大度。还没等话出口,玄岁却先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不高兴?”
“啊?”
“他成婚,你不高兴?”
一提这个殷宵就来气,“当然不高兴啊!我生气得很呢!”
“你就那么喜欢他?”玄岁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眉梢似是蒙了层霜。
“喜欢?”殷宵气得咬牙切齿:“我恨死她了!桑禾诬陷我,想杀我,不就是为了那个喜神吗!他二人成婚,我自然是气得很。这不得叫那桑禾得意死。”
玄岁垂下眼帘,眉梢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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