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童子钱终(2 / 2)
“娑罗镜?原来如此。”
他面上浮出一丝苦笑,自以为入局的是局外人,殊不知此局正是设给自己的。上清童子仰天大笑,唇角渗着绿色的血。
团云消散,尽夏落到地上。她愣怔看着心口的血迹和破洞,可皮肤缺毫发无伤。尽夏看见枯树下昏迷的闲云,忙冲过去。
却听上清童子缓缓道:“他没事,不过身体亏空而已。”
尽夏回头,二人眼光相接,尽夏莫名觉出几分心灰意冷来。
上清童子道:“长春真人借某的局,救你的命,真是好法子。”
话音未落,虚空中传来一阵香气。一个人影落在荒园之中,此人须发皆白,正是长春真人。
她看向上清童子,面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清,别来无恙。”
上清童子抹去唇角血迹:“不如你。”
长春真人缓步到他面前,她着一身锦衣,却处处透着空谷幽兰的清冷气质。上清童子对上她打量的目光,长春真人默了一瞬,启唇道:“当年你与东方朔的赌,可是你输了?”
上清童子合了合眼,唇角带着戏谑的冷笑:“我愿赌服输。”
“你不仅赌输了,还赌偏了。上清,我今日不仅是来当见证人的,更是为我的小徒讨公道来的。”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绳索捆住上清童子。绳索缓缓收紧,勒出褶皱,上清童子眉毛却都不皱一下,硬生生受了这捆。
他的眸光落向躺在地上的雀娘,雀娘死不瞑目。上清童子叹息一声,不忍再看。
长春真人瞧了一眼雀娘,大手一挥,便将雀娘也跟着捆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皆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她正欲上前,关棋吓得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破旧麻绳,也要把自己捆起来。
长春真人噗呲一声,笑道:“方才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怕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随我来。”
一片云轻轻托起三人,长春真人手中拂尘一挥,顷刻间几人竟然回到了钱施的墓室中。关棋和尽夏大眼瞪小眼,不敢作声。
长春真人将雀娘的尸首放置在空棺椁里,转头看向上清童子:“这便是你的去处。”
上清童子道:“我心甘情愿。”
却见青光一现,他化作一枚铜钱,落向了棺椁之内。
石棺徐徐合上,长春真人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他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了。”
尽夏壮着胆子道:“为什么?”
长春真人的眼睛在墓室中闪着微光,她吹起一团火焰,照亮了狭小的石室:“他从墓中来,回到墓中去,便会成为地缚灵,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方石棺中。”
“这是对他的罚,他得受着。”
长春真人手中的火越来越大,浓光一闪,众人又站在了谢家的暖阁里。守在床边的正是少夫人,她独自垂泪,望着那盏长明灯。
灯芯低矮在一汪油里,明明灭灭。谢家夫人双手合十,口中不住念叨着菩萨保佑。
长春真人开口道:“菩萨不必保佑,你家郎君很快便能醒来。”
谢家夫人吓了一大跳,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她扶住椅背,刚想喊人,却瞧见闲云和尽夏,心神稍安。
看着二人浑身是伤的破烂模样,又是一大惊。她磕磕绊绊道:“二位少侠,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尽夏也不知如何解释这一晚的事,只能把目光投向关棋。关棋思索半刻,前后经过实在难以三言两语便言说出来,一时间也成了哑巴。
长春真人道:“我是他们的长辈,他们已经收服了你家中的妖邪,我现在来治他的病。”
长春真人将一粒丹药喂进谢琮安口中,要来水喂下。
“半个时辰内,他的病便全消了,只有一事,你要牢记。”
长春真人看着谢家夫人希冀的眼神,开口道:“你这园子里躺着一个书生,你记得把他抬到这暖阁里,好生救治,他能救你儿的心病。”
谢家夫人懵愣愣地看着那荒园,忙唤下人去找。再想起来感谢他们几人时,身后却已经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人。
恍惚间,三人竟已回了关宅。茯苓和逢春不住地在院子中踱步,急得要去公廨告状。却见空中降下来一团云,落在院子里的正是令人心焦的尽夏一干人。
茯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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