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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童子钱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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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见他跛着条腿,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只以为这人疯了。

她微眯着眼,面庞上的深褶随着她的笑容扯动着:“关家二郎,你是个作文章的才子,老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那些朋友,都得留下。”

关棋脊背挺拔,他面上带着应有的傲气:“老夫人佛口蛇心,早就对我心存杀机,想来也做好搪塞关家的一应准备。不过,我早留有后手,谢家贪墨的税银,一应账簿早存在我的府中。若是我今日仍未归家,便会快马呈送京城。”

谢老夫人却不惧,她笑眯眯道:“好手段,但老身对此无所谓。”

关棋眉梢轻挑,戏谑道:“原来如此,想来老夫人对谢家恨得打紧,莫非,那怨鬼小怜与老夫人有关?”

谢老夫人闻言,面上染着一层薄怒,她平复了波动的情绪:“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

谢老夫人的情绪反常反而印证了关棋的猜测。他道:“关爱孙儿的心是假,恨他背后的血脉才是真?”

关棋试探道:“昔日听闻老夫人年轻时会唱戏,因而深得谢公爷的爱。小怜也会唱戏,莫非你二人……”

谢老夫人手中的盘龙杖重重击地:“仙长,还烦您处置了他们。”

一直在老夫人身侧沉默的上清童子缓缓抬眼,他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关棋后退半步,眸光闪烁,他朝上清童子看去:“听闻仙长素喜与人论道,古与东方朔结缘,如今也与方询意相谈甚欢,我说得可对?”

上清童子颔首,他道:“某之所好,不过道也。”

关棋道:“那今日,你我便也论一论这道可好?以道为赌,你可敢来?”

上清童子不解,他抚平袖口的褶皱,但却来了兴趣:“哦?你欲论何?又欲赌何?”

“论一故事,赌一生路。”

荒园中静了一瞬,上清童子看着四周的破败,目光最后落在谢老夫人身上:“雀娘,你觉如何?”

关棋却并不惊讶,他的眼睛跳跃在上清童子和谢老夫人之间。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怨鬼的模样,他微眯了眼,兀自一笑。闲云当时御敌难以分心,而他看得分明。这小怜分明与谢老夫人有眉眼相似之处。纵然一人已然苍老,但那眉宇间的愁绪,总归是一样的。

关棋见谢老夫人并不回答,他朗声道:“想得如何?”

上清童子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他广袖一挥,颔首道:“请,若你的故事不得某心,休怪某无情。”

“道亦无情,我自然愿赌服输。”

关棋扔下手中重弓,把它妥帖地放在逢春身侧。而后理好沾染秽土和鲜血的衣袍,一瘸一拐地站定。

“我今日要论的故事,足以以古通今,若我论对了,便是我赢。”

“规矩由某来定,故事对了放两条命,论道胜了,某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去。”

关棋与上清童子对峙着。关棋回首看向身后的四人,眸光轻轻扫过他们,在逢春处点过一点。良久,他点头应下。

“古时有个罗伊国,那里有位国主,是个令山兽鱼虫都闻风丧胆的暴君。但是他的国祚却绵延百年,国内无一民敢反抗,仙长可知为何?”

上清童子思索一瞬:“治下皆为愚民,方能忍暴政。”

关棋摇摇头:“错,愚民亦有界线,若苛政超过负荷,总有人会揭竿而起。”

他道:“那位国主血祭生人,以怨鬼护卫自己,以求富贵荣华得以存续。后来,他的邻国举兵攻打罗伊国,怨鬼强大,帮助国主抵御了邻国的兵马,但却也损耗了力量,须得沉睡。仙长以为,这位国主当如何?”

上清童子不假思索道:“再生祭一人,以维政权。”

关棋弯唇点头,小腿的伤处隐隐作痛,他按着大腿忍痛道:“正是,但是却出了岔子,生祭的人要选怨鬼的后代,方能有效,可这后代却不知所踪,国主没了怨鬼护佑,只得带着旧部逃至山林,等怨鬼苏醒,他好再归故土。”

上清童子听着故事,心如明镜:“你的故事某已明白,不必再讲。”

关棋佯装不懂:“仙长当真如此妙算?连着杜撰的罗伊国的故事都知道?你就不想知道这国主的结局是什么?后代的结局又如何?”

他一面说着,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远处的暖阁和近处的谢老夫人。关棋眉眼带笑,却教人平白生出几分惧意来。

上清童子偏头看向谢老夫人:“雀娘,他什么都知道了。”

关棋道:“想来谢老夫人便是那怨鬼小怜的女儿,雀娘吧。”

关棋不卑不亢,见他二人皆是沉默,慢悠悠道:“我这故事还未讲完。昔年帮助那国主生祭的高人,其实心生怜悯,对这怨鬼起了救她于生天的心思,这出逃的独女和高人一齐筹谋了救母于生祭的法子。”

他亮出从闲云处讨来的童子花钱,不多不少刚好五枚:“五枚童子花钱,怨鬼还要庇佑国主一家五代人,我们五人,一人一枚,入了这祭阵,换独女的阿娘。”

“我说得是也不是?”

关棋眼中透着狡黠,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上清童子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他道:“你不只是个书生,比你那些朋友明白得要广多了,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猜的出来?”

关棋的手指摩挲着铜钱的纹路:“在下不才,恰巧涉猎得广泛。先前随家父去湘南做生意时,同一位老头儿学了一些,如何做生祭,也算略知一二。”

他话锋一转:“故事对了,放两条命,仙长金口玉言,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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