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杭上花四(2 / 2)
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应付尽夏,不能让她的意识崩溃,不然他们二人都不必谈及什么沉睡的问题,整个幻境都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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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扯出一丝苦笑,忙道:“实在抱歉,是在下认错了人,尽夏是我的表妹,她一直听闻沈小姐心地善良,品行高洁,只是刚刚不见了人影,在下无意唐突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闲云一面说一面苦思到底如何才能尽快推进故事进度。按照他对于幻境更迭的经验,通常需要主角说出一句话,或者做成类似的事,便会立刻进入下一层幻境。
越深层的幻境越容易产生剧烈的情感波动,迷失自我。但如果一直不前往深层幻境,则永远无法找到离开幻境的门。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到小姐和书生正是在牡丹园定情。
闲云看了看四周,牡丹盛放,春景明媚,他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啊,唐突啊,开口道:“沈小姐,在下自从见到你之后,便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此时不言,只怕此生都没有勇气再与你讲了。”
沈珠玉面上绯红,她掩唇轻笑,明眸递过来一丝春水样的情绪。闲云仿佛认命了一般,忽然躬身道:“沈小姐,在下一直心悦于你,此番前来牡丹园,正是想将心中情意诉说与沈小姐,沈小姐无论是否回应,在下都此生无憾了!”
闲云从未和人表白过,更别提此番行径在他看来实在孟浪。他耳根红得恍如滴血,只盼望着能快些触发幻境的机制。
此言一出,只见四周情景飞速闪过,尽夏仿佛灵魂抽离一般停在闲云面前。
闲云连忙拉着她的手想要唤醒她:“尽夏!尽夏!你怎么了?”但尽夏只如一尊木偶,僵硬且无声。
闲云定睛看向飞速变化的景象,一事一物皆是沈珠玉与秦擎自牡丹园表白心迹之后如何对谈,作诗,心意相通,坠入情海中彻底无法自拔的剪影。
只是这一幕一幕皆是以他二人的身体演示而出,闲云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些许五味杂陈的涟漪。
终于,四周景象悉数如同流沙般散去,转而他跪在太守院内,被人殴打。闲云没料到如此,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
“放开他!你们谁敢继续动手!”
是尽夏的声音,闲云大喜过望,他挣脱开那些人,尽夏扑进他怀里。
闲云感受着眼前人温热的心跳,自己的衣襟被濡湿了一片。他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和泥土,拍着她的背道:“你醒了?”
但是对上她满是泪水和柔情的双眸,闲云意识到方才那声厉喝其实还是珠玉发出的。
珠玉紧紧抱着他,朝着台阶上站着的男人道:“父亲时常教导我们吴兴沈氏虽不如五姓七望一般是豪门士族,但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自当恪守君子礼仪,而今秦郎依礼而来,行为从未有任何不妥,父亲何苦要置他于死地?”
沈太守气得发抖,他道:“沈珠玉,你这逆女还记得吴兴沈氏?还记得什么是礼法,什么是女德?你行为逾矩,私德有亏,若非你父我今日只留了签了死契的家生奴于此,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传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沈珠玉哽咽道:“父亲,女儿从小到大从未希求过什么,一直恪守礼制,做整个余杭城最尊制守德的女子。唯独这人,女儿是万万不能舍弃的,父亲若是不许,女儿大可自请前去三清庵了此余生,不会让父亲难坐这太守之位。”
“女儿啊,你要什么为父都能给你,只是我决不允许我沈家的女儿嫁给一个寒门出身的穷书生!来人啊,将小姐带回绣楼,即日起没我的允许不许下楼一步!”
珠玉拽住沈太守的衣角,苦苦哀求道:“父亲!父亲!父亲为何就是不肯全了女儿的心愿呢?小的时候,女儿在园中救下一只狸奴,可后面父亲就以狸奴顽皮,恐会影响女儿修习女诫的安定之心,将那狸奴活活打死。”
她取下发髻间的金簪,流苏摇晃在颈畔,簪尖刺破了白皙的皮肤,流出丝丝鲜血:“父亲将女儿困在这四方园中,从来只让女儿顺着你的心意活,若我今日被关进绣楼,只怕以后就只能与秦郎在梦中相见,他是唯一能理解我痛苦的人,若是连这一丝能够顺着我自己所愿而得来的欢喜都消失了,那我沈珠玉今日,便也没什么可留恋于世的了!”
闲云只觉得心脏一痛,暮然间,他面上一湿,自己竟然跟着落下泪来。
他意识到连自己都有些为这世界中的人物所影响,再这样下去,只怕越来越难以寻找出去的法门。
他得尽快想个办法让尽夏醒来。想到这儿,他上前夺下金簪,将珠玉点穴打晕,抱在怀中。
沈太守没料到秦擎还会功夫,其实秦擎大概应该是不会的。但谁让闲云成了尽夏的梦中人,他毕竟会啊。
四周的家丁一窝蜂的围住闲云,让他不要靠近太守。
闲云却将珠玉交给了她的贴身侍婢,随后他撩起袍子,向沈太守道:“太守大人,都是我,是我引诱珠玉与我一起,她是无辜的,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逾越礼法,勾引了她。也是我,竟然不知廉耻的上门提亲,想要与她双宿双飞。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秦擎的错,还望太守不要迁怒珠玉,不要让她永远都无法离开那间小楼。”
沈太守冷哼一声,眯起眼道:“怎么?你败坏了我女儿的声誉,而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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