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杭上花三(2 / 2)
她知道闲云的好心:“我没事,事到如今,我要为枉死的人讨回公道。闲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没必要中途放弃。我会跟着你,直到找到花妖。”
闲云一愣,他未曾想过尽夏会如此坚定。毕竟以前她一直是个成日招猫逗狗的小姑娘。她真的变了许多,闲云心想。
谈话间二人进了剑庄,闲云随她进了院子。
闲云向尽夏交代了明日的事宜,他找来朱砂和笔,凝神聚气,启用真气在空中挥舞了一道符。
那符咒闪闪发光,没一会变成一个小小光点融入了尽夏的眉心之中。
尽夏只觉得眉心一暖,还有些酥麻之感,仿佛被温软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她抚着那处肌肤,疑惑问道:“这是做什么?”
闲云笑道:“毋需担心,这只是一个能让我寻到你位置,感知你的气息的小术法。明日我们要进山寻找花妖,我担心她会布下什么诡谲陷阱,即使你我被她用的诡计分开,我也能快速的找到你,来到你身畔。”
尽夏了然点头,接着,闲云又递给她一枚药囊。药囊散发出清香,尽夏将它凑到鼻前细嗅,喃喃道:“薄荷,菊花,还有丁香?”
她又仔细闻了闻,疑惑道:“还有些什么别的味道。”
“五味子,首乌藤,酸枣仁,小茴香。”
闲云补齐了剩下几味药材,他又道:“你今日受了惊,这是我每次从仵作间回来后都会置于床头的安神香,我怕你夜里惊惧,便想着送予你安神理气。”
尽夏果然觉得心情舒展,方才堵在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大有减轻之感。她开心的收下后,反应过来:“那你怎么办?”
闲云没料想到她会这样问,他轻咳了一声:“无妨,我那里还有富余的。”
他道:“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明日山庄门口见。”
闲云走后,尽夏简单收拾一下便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垂下来的丝帘遮住了外面的月光。
她一闭上眼,想起的都是凌空而起的花妖和在她面前死去的书生。这对一个生在红旗里,长在春风中,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妖怪死人的现代好青年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出心理承受范围了。
尽夏翻了个身,闭上眼,安神香囊的淡雅气味慢慢地充盈着床榻的小空间里。
她忽然想到闲云,原来他每个感到害怕恐惧的夜晚,都是这个小香囊让他安心的吗?
思至此,她抬手将香囊拿在手里,暗色绸布缝制的香囊,针脚有些粗砺,看起来像是闲云自己手缝。
尽夏忍不住轻笑出声,脑海中都是闲云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哪儿做针线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奇怪的可爱。
月亮西垂在柚子树稍,衬得枝杈上的芽苞愈发清晰。后园的屋中只点了一盏灯,闲云端坐在几案边,袍袖宽松,仿佛刚从榻上下来。
一缕墨发飘在额前,他专注的于灯下缝制着布片。仔细看去与他送给尽夏的香囊别无二致。
他叹了口气,看着床帐中空空如也的垂饰,无奈的笑了笑,将香囊放在枕边。
良久,闲云望着手中缝制的有些歪扭的三角香囊,喃喃自语道:“钟闲云啊钟闲云,明知自己胆子小,偏偏还爱逞强。”
转眼变到了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二人便结伴出发。有了昨夜的香囊,尽夏只觉得周身神清气爽,睡得极好,一夜无梦。
她飞身上马,朝着身旁的闲云笑道:“多亏了你的香囊,我休息的特别好!”
闲云闻言很是开心:“那等我们捉妖归来,我再给缝些别的香囊。”
还真是自己缝得啊,尽夏忍不住扬起唇角。二人策马朝着昨日花妖血液指引的小路奔去。
花妖伤得不算轻,汁液消失在寒山脚下。时值三月,气候已然转暖,寒山是洛邑城极好的踏春去处。眼前的大片土地都生长着许多含苞待放的野牡丹,颜色各异,却也无非是淡色的白或粉。
闲云勒住马,他道:“这里有蹊跷。”
尽夏没察觉出什么不对,但也随着闲云将马拴在远处的树侧。闲云从马背上挂着的褡裢中取出两个面巾。他先给自己戴好,来到尽夏身边道:“转过来,我替你戴。”
尽夏连忙系好拴马绳,闲云仔细的将面巾敷住她的口鼻,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闲云解释道:“这是用无根水和菖蒲汁浸染了一夜的面巾,能够防止迷雾毒进肺腑,让人保持清醒,这里应该就是花妖的老巢,切记在进入这片花海中后,便一定不要摘下面罩。”
二人准备妥当后,便一前一后的进了花海。在花海深处,阵风袭来,无数带刺的粗枝拔地而起,将他们逼至远处茂密的花林之中。
当中盛放着一株极其瑰丽华美的绯色牡丹,它散发着上等丝绸的柔顺光晕,香气馥郁,叫人一闻既醉。
牡丹园中的花王与它相比简直要羞愧难当。这花甚至美的有些妖异,尽夏不由得被迷住了。
她到底是个画家,作画者最最见不得这世间的美丽事物,遇见了便想要深深刻印在脑海当中,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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