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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不重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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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亮,晨露未干,永宁村已有袅袅炊烟。阿灼和旺财打鸣的动静传到前院,绵长又尖锐,像是今日便要争出个高低来。

荣昭接过扶颂递来的竹篓,没带其它行囊。按照她们骑马的脚程,等抵达斜塘山得午时了,今夜二人是奔着抓石鸡去的。

顺道去上次的陷阱看看,若有山鸡兔子掉进去,再小也能换钱。

扶颂送完人回来,瞧见扶念安还在喝粥,催促他快些喝完,转身进了侧屋。

前几日成蚕啃噬桑叶的声音消失不见,侧屋里静悄悄的,如今它们都住在桑枝编织的小栅格里,一蚕一格,偶尔能听到一些细微动静。

扶颂掀开盖住晒簟的芭蕉叶,昨夜临睡前他来看过,只有零星几只吐丝,今日尽数都在给自己织窝了。

许多小格子里面已经看不见成蚕的身影了,黑黝黝的桑枝与洁白的蚕丝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放下叶子,关上一半窗户,转身时不慎扫落书架上的杂物。

东西掉得太快,他没看清,一路滚进书架下面,去捡时不慎撞到额角,他揉着痛处拾起手鞠球放回原处。

许是年岁太久,书架柜脚不平整,刚放上去又滚落下来。

待到痛楚稍缓,扶颂长舒一口气缓解不适,弯下腰捡起手鞠球,发觉上面的宝相花丝线染上了灰,他找来帕子沾水擦拭,顺手挂到廊柱上等风吹干,驾着驴车出了门。

穿堂风一过,柱子上的手鞠球末端络子跟着风晃悠,细长影子落到廊下正忙活的身影上。

扶颂轻手轻脚地从栅格上摘下蚕茧,放进脚边的晒簟,那些没完全结成就死亡的泛黄半成品,被他摘下来放到另外的篓子里。

扶念安正往外扒拉干透的芭蕉叶,发黑的叶片拖过院子,留下一片蜿蜒痕迹。

摘下来的蚕茧表面裹着浮丝,扶颂剥干净外层的蚕丝,将一个个蚕茧丢进另一个筐里。

抽蚕丝并不难,难的是工序繁琐。

扶念安丢完芭蕉叶凑过去帮忙,没直接动手,而是先看扶颂如何做。

“阿舅,剩下两个栅格我没收,就那样摞着放的。”

“好,不管它,让它们自己孵化。”

扶颂手上动作未停,心中盘算那两栅格的蚕蛹孵化数量。一张栅格他做了一百个小格子,两张可以孵化六七成蚕蛹,破茧后配对至少能产出万数的卵。

结茧前他挑选过,尽着最精神最肥硕的挑,用以留种,蚕卵成功孵化的数量当与现在差不多,他一人足以应付,无需荣昭劳神费力。

“念安,背一篇夫子最近教的文章听听。”

“好。”扶念安清清嗓子,开始背幼学琼林,“多才之士,才储八斗……”

遇到他停顿的地方,扶颂便出声提醒首字,时不时问他某一句的意思,扶念安对答如流,甥舅二人一直忙活到晌午过。

天边聚起乌云,雷声自云层那边低声吼着,疾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兀自打转,空气里夹杂泥土和树叶的腥气。

扶颂去后院收衣裳,扶念安也跟着去,见兔子不回窝,径直钻进篱笆里面赶它们回窝,兔窝上面停着两三只灰色的鸽子,拍打翅膀咕咕叫着。

扶念安给它们撒了一把干谷:“回家去吧,要下大雨了。”

“念安,快回屋。”扶颂从东屋的窗户探出头,“马上就要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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