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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春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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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画师心怀敬畏,自然不敢长久直视沐清欢的面容。

不止是她,宫中女眷们的画像亦是如此。往往衣裳的每处花纹、簪子的每处纹路都画得纤毫毕现。可涉及具体的容貌神情,却只是淡淡地虚勾轮廓,显得模糊不清。

以至于画中之人徒有一身锦绣衣饰,而无半分灵动生气,倒像是个隐在繁复珠翠之中的陌生人,与江淮画出的这幅却截然不同。

看沐清欢对着画像沉默不语,江淮以为她心有不满,正忐忑间。却听沐清欢说,“我以为,你即便要画我,也该是其他的场景。”

譬如他被陷害治死人命时,她护在他身前替他辩驳;或是他走投无路之时,她冲他伸出援手。

在沐清欢的预想中,这些该是让江淮爱上她的瞬间,理当更加刻骨铭心。

江淮听懂了沐清欢的话中之意。可是,那些时刻的沐清欢,或许只是出于怜悯或善良的本心。若换作遇到其他人,她大约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而这些嗔怒、鲜活的情绪,却是唯独只属于他的。

江淮张了张口,还是难以向沐清欢坦白自己那点微妙的独占欲。

他这般左右为难的羞窘神情,又激起了沐清欢促狭的恶趣味。她按捺住撩拨的心思,只暗暗记下这一笔,等春闱过后再细细捉弄一番。

半晌之后,沐清欢又想起一事,有些为难地蹙眉,“只是……开考那日,我恐怕没法去送你。”

这应当是所有士子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旁人都有亲人送考,百般叮咛嘱咐、嘘寒问暖。

唯独江淮,却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踏入贡院。

一想到这幅场景,沐清欢便心有不忍。

江淮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开考那日,天下数千举子齐聚贡院外。你若特意赶来,我才会忍不住担心,因此分神。”

他这样善解人意,沐清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沉吟片刻,“不如等考完那日,我去接你。”

等春闱结束时,各家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自家亲人身上,匆匆忙忙地领着回家歇息。到时候沐清欢把马车停在街角僻静之处,悄悄等候,应当也没人能发现她。

江淮忙摇头,“不必了。等我考完之后先静养两日,你再来寻我便是。”

他经历过秋闱,也知道春闱的煎熬。连续数日伏案答卷,无法梳洗沐浴,待到走出贡院,他定然格外狼狈憔悴,实在不想让沐清欢看到他那时的模样。

沐清欢也不勉强,眉眼弯弯地应下,“也好。等放榜那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

二月初三,春闱。

贡院外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马车直将几条街外都堵得水泄不通。

各地举子身着素色布衣,肩背竹制考篮,按籍贯列队进场。江淮在队伍中望见常文镜与魏泽二人。眼下场景倒也顾不得寒暄,便只相互颔首示意。

及至第二道门前,举子需待核验姓名,比对容貌年岁后,再逐一搜身细查。确认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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