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送去医院(1 / 2)
于叔路过附近办点事,顺便来看看这姑娘住得怎么样。他是个退休的老北京人,见过太多租客来来去去,但黄晶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个。
他当时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看起来年纪不大,做事倒是挺细。后来他还给她送过旧台灯的灯泡,她接过去时甜甜地笑着说了声“谢谢于叔”。
这几天他遛弯经过楼下的兰州拉面馆,总没见她出来吃面。阳台上的窗帘也一直拉着,不像以前那样会打开晒晒被子。今天刚好来小区检查水电表,想着顺路敲敲门。如果没人应,他打算打个电话就走的。
于叔敲了好几遍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贴着门板听了听,没有脚步声和水声,连床板的吱呀声都没有。他想起这姑娘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每次碰见都会点头笑着打声招呼喊“于叔”,挺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他又想起之前见到她时,她脸色就不太好,当时他以为是年轻人熬夜,没太在意,现在……
于叔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关机。这下他真的不放心了!他快步下楼去找物业,路上给老伴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回去,这边有个租户可能出事了。
物业拿备用钥匙开了门。门推开时没有遇到阻力??黄晶平时睡前都会把阻门器顶上,但那天她回来后忘了。她太疼了,疼到忘了防护,忘了锁门,忘了把手机充上电。
窗帘全拉着,屋里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混着药味和久不通风的潮气。茶几上摊着打开的急救包,碘伏瓶子没拧紧,云南白药的粉末洒了几粒在桌面上。地上还有那件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的沾血衬衫。
黄晶裹在空调被里,侧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床头柜上搁着半杯水、一板少了好几颗的布洛芬、一卷没用完的纱布。
于叔站在门口,轻轻喊了她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物业小伙子赶紧拨了120。于叔走过去,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看见她睡衣领口下面隐约露出的一小截纱布边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大概猜到了一些事。
救护车到的时候,黄晶似乎被搬动时的震动弄醒了,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想抓住什么,但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在黑暗中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说:姑娘,没事了,于叔在这儿。
黄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这句话。但她记得那种感觉??那种很久没有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的感觉。
救护车开走之后,小区恢复了安静。于叔跟着去了一趟医院,在急诊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医生说病人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松了口气,给老伴回了个电话说没事了。
消息比想象中传得更快。
物业那边有工作人员认识黄晶??就她凌晨被敲门声吓到、惊动了警察和外卖阿姨那次,后来黄晶在楼下送水果道谢,物业大姐对她印象很好。这次开门救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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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大姐在休息间跟同事提了一嘴,正好被楼上一个租户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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