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临时答案(1 / 2)
黄晶睡醒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好走过下午两点,阳光把裴砚的后背晒出一片暖色。他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边缘,手里拿着手机在邮件、股票和某个他不太想回的群消息界面切换看。
黄晶的脚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给我蒸四个馒头去。”
裴砚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袋速冻馒头,拆开,把四个馒头码进蒸笼里。电煮锅的水是早上煮粥剩下的,还温着,按下开关,锅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地滚起来。
馒头蒸好的时候,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夹进盘子里,端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又去厨房拿了她那瓶酱菜和一双筷子,方头朝她。
黄晶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左边那一撮翘得尤其嚣张。她没管,拿起一个馒头,烫得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咬了一口。
面皮在蒸汽里鼓得圆润饱满,咬下去有微微的韧劲和淡淡的甜,她嚼着嚼着,含糊地说了句“好吃”。
然后她忽然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吃馒头。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北方人?”
黄晶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这次没那么烫了,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嚼着想起什么,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馒头放到他手里,不容拒绝,“给。”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黄晶啃着馒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问题。
裴砚咬了一口她塞过来的馒头,嚼完咽下去,然后说了两个字:“饺子。”
“什么馅的?”
“韭菜鸡蛋。”
“嘿,我也是,还真神奇呢!”黄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半个馒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巧合。
“不过每次吃完嘴里一股味。”她咬了一口馒头,边嚼边说,“其实荠菜鸡蛋也好吃,但荠菜很少见。现在春天好像就是吃荠菜时候??什么三月三,荠菜煮鸡蛋。”
黄晶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馋了,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荠菜饺子的味道,然后忽然低头问他,“现在几号来着?农历的话……嘶,农历阳历那些我总是分不清,不过是不是快到五一了?”
“四月二十六。”
“那五一快到了。不知道北京五一有什么好玩的,不过肯定到处都是人。”黄晶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嚼完了又伸手去拿第三个,然后忽然停住,看了看盘子里最后一个馒头,又看了看他。“你还要吗?”
“你吃。”
“那我吃了。”她毫不客气地拿起第四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忽然瞪大了眼睛??那口馒头太大太急,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黄晶一手拍着胸口咳嗽,一手指着茶几上的水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水??”
裴砚已经把水杯递到黄晶手边,她抓起来连灌了好几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到卫衣领口上,她没管,又灌了一口,终于把那股噎在嗓子眼的馒头顺了下去。她放下杯子,大口喘气,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泪花。
“《活着》里是不是有谁吃馒头噎死的?”咳了一下算是恢复,又问:“我上辈子是不是被馒头噎死的?”
“是豆子。”
“啊?”黄晶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福贵的外孙。不是吃馒头,是吃豆子噎死的。”
“我记得书里是有吃馒头噎死的啊。”黄晶把馒头放回盘子里,拍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开始搜。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是苦根……苦根是吃豆子……还有一个,我肯定记得有一个吃馒头噎死的……”
“找到了!”黄晶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差点怼到他鼻子上,“是那个医生!就是那个??凤霞生孩子的时候,那个医生一口气吃了七个馒头,噎死了!”她把手机拿回来,低头又看了一遍搜索结果,确认自己没有记错,然后放下手机,露出一种“看吧我是对的”的表情。
“你看,我就说我记得没错。七个馒头,一口气吃的。我才吃三个,还差四个。”黄晶说着拿起刚才剩下的馒头继续啃,“那个医生也是可怜,被关牛棚里太久,他一口气吃噎着了。”
她嚼着馒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他,“你竟然也看《活着》?不过《活着》确实是名著。”
黄晶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我第一次看好像是初中还是高中时候,班级放的电影,葛优巩俐演的,当时给我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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