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凛冬(1 / 2)
许意又一次失神了,耳尖还未褪去的潮红再一次变得炙热起来。
不久前的她深深跌进那层摸不着猜不透的漩涡里,她想伸出手却因种种原因又像蜗牛遇到潮水般缩了回去。
漩涡中难以搅动的泥沙,在某一瞬间全都被遣散开来,如她心,一瞬间明清了。
许意弯起唇,眉眼弯弯,笑意愈发浓却不敢出声,她手指环在胳膊肉上,她想捏捏是否有痛感,是否是一场长达多年的梦意。
手指隔着衣服狠狠一掐,如针扎过般的痛意袭来,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她的感知并没有错,谢之野或许真的喜欢自己。
她总是一直惧怕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怕只是自己编织的一场梦,只是在脑海里洋洋洒洒写下她和他的情感剧本。
回归于现实生活中,一切有了实感,不在是自己遐想里的捕风捉影。
许意抬起头看向天空,黑乎乎的,只有一抹明月亮着灯,她从前在伦敦时每天在满课与实习的狭小世界里来回踱步,生活繁忙,无暇顾及风光日月,每当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房时,只想合上双眼,闭上眼睛。
眼前的世界她无法预知,是晨起时初开的那一抹朝阳,是高中时压力裹身的窒息,是铺天盖地耀眼的光洒在教学楼走廊时眼前倏然出现那个
逆着光,扬着笑,身边围满朋友,与她擦肩而过的少年。
此刻她才悠然发现,他们所望向的是同一片天空,同一抹圆月。
他们的距离不再遥远,甚至在逐渐靠近。
*
“什么!你要追谢之野?”
魏芸怀疑昨晚自己喝了假酒,导致现在脑子还是混沌的,许意的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她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
“嘘,小声一些。”许意朝她比了个手势。
“对,我要追谢之野。”
许意瞧着一脸迷惑挠着发丝的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浅。
魏芸撑着胳膊抵在床边,眉眼惺忪,扬着头看着床沿边捏着手机的许意。
一身白绒毛衣,衬得她腰腹美感纤细,就这么坐在这里看着温顺乖巧,偏偏五官色调却极淡,淡眉浅眸,眼神清浅无波澜,五官精致却不艳,安静垂眸时温顺柔,此刻唇角微微弯着。
她依稀想起昨天无意间听到两人电话时的交谈,这哪用许意扬言去追谢之野。
在她看来许意许意就像是一只情感中不谙世事的小鹿,而谢之野嘛,一身桀骜,看似一切都漫不经心,实则早把这只小鹿圈进了自己布好的牢笼。
不过这些她没与许意讲,她还挺期待许意到底是怎么追人的。
“那就祝你成功。”魏芸笑了笑,“不过我先给你个善意的提醒,据我分析,像谢之野这种男人,可千万不能时时刻刻顺着他意来。”
“为什么?”许意眼底飞过茫然,对这句话有些不解。
魏芸乐呵了一声,好说歹说她还当过一段时间谢之野的队医,她又是个还说话的人,身边的人时不时向他提起的就俩人,其中一个人就是谢之野,他心气高傲,嘴又毒得很,他们都好奇到底要怎样的女生才能收服这个嘴毒怪。
日子久了,身边人渐渐摸清了谢之野骨子里藏着的软,魏芸弯起眼,侧头看向许意,一字一句,缓缓道出:
“他这人,可能会恃、宠、而、骄。”
许意眸底漫开一层错愕,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恃宠而骄??这个词,怎么都不该安在谢之野身上。
魏芸脑袋仍昏沉发涨,索性侧身躺下,静静望着许意这副心神震动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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