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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共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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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恰好能让牢门外的谢临川听得清清楚楚、带着几分悲愤与凄楚的嗓音,大声说道:

“齐大人,你可还认得我?你可还记得芸娘?那个曾经在你们齐府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却被你们活活逼死、一尸两命丢在雪地里的可怜妾室!我今日来,就是要为芸娘讨回这笔血债!”

齐通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辨认眼前这个穿着飞鱼服的俊俏“少年”到底是谁。

听到“芸娘”二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那个死去的妾室,在他这罪恶滔天的一生中,根本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明面上的话,是说给谢临川听的,是为了圆她之前苦苦哀求要来诏狱的理由。

接下来,才是她真正的狂欢。

温妩突然屈膝蹲了下来。

她凑得极近,那张清绝的脸庞几乎贴上了齐通海那张散发着恶臭与血腥的脸。在这咫尺的距离间,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在齐通海的耳畔说道:

“齐通海,芸娘的命,你得还。但你欠下的债,远不止这一桩。”

齐通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似乎从这压低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熟悉的、让他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音色。

“你睁大你那双狗眼,好好看看我。”温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看看我的眉眼,看看我的轮廓……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江南,你可还记得……温蘅娘?”

轰??!

“温蘅娘”这三个字,仿佛是一记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了齐通海的百会穴上。

他那双原本已经涣散、肿胀的双眼,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死命瞪大,眼球凸出得仿佛随时会掉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尘封了十五年、原本以为早已被彻底抹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

像……太像了!

这张脸,这双眉眼,与当年那个被他逼死在牢狱之中、宁死也不肯屈服的江南第一才女温蘅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你……”

齐通海剧烈地挣扎起来,四条粗大的铁链被他摇晃得哗哗作响。

他的精神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他想要惊呼,想要大声呼救,可他的喉咙在之前的审讯中已经被灌了滚烫的炭灰,声带早就被毁了。

他张大了嘴巴,拼尽全力,却只能从漏风的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无尽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她没死!竟然没死!

温妩看着他这副见鬼般惊恐、崩溃却又发不出声音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变态的快意。

她伸出手,毫不嫌弃地一把揪住齐通海那散发着恶臭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认出来了吗?”温妩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刮骨的钢刀,“我换了身份,变成了苏宝音,我一步一步,走到你的面前,成为了你的报应。”

“呃……啊……”

齐通海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和着血水从他那双恐怖的眼睛里流出。杀人诛心!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苦心经营的家族,竟然是毁在这个一直被他当做蝼蚁的人手里!

极度的悔恨、恐惧与绝望,让齐通海在这短短的瞬间,经历了比诏狱酷刑还要痛苦百倍的精神凌迟。

“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脏血,祭奠我母亲,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妩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拔出一直藏在乌纱帽内、用来固定发髻的一根极其尖锐的素银长簪。

这根簪子,是她母亲温蘅娘留给她最后的遗物,也是她这十五年来,无数个日夜里用来刺痛自己、提醒自己莫忘血仇的利刃。

“去死吧!”

温妩双手握紧了那根银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任何武功章法地,凭着一股极度的恨意,狠狠地朝着齐通海的胸口扎了下去。

然而,这一击虽然气势惊人,但在落下的瞬间,因为齐通海恐惧的本能挣扎,再加上她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这一簪子并没有刺中心脏的要害,而是“呲”的一声,狠狠地扎进了齐通海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肉里。

“当”的一声闷响。

银簪刺穿了皮肉,却被坚硬的肩胛骨死死卡住。

虽然齐通海发出了极其凄惨的闷哼,但这显然不能让温妩解恨。

她拔出银簪,带出一股飞溅的黑血,咬着牙想要再次刺下。

就在她高高举起双手的瞬间。

一道高大、宽阔的玄色阴影,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笼罩了下来。

谢临川不知何时已经从牢门外的阴影中走了进来。

他只是从身后,以前胸贴着后背的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温妩整个人牢牢地圈禁在了他那充满侵略性气息的怀抱之中。

随后,他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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