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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探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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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觉所有的气愤被这句反问堵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自己:“你不知道!?”

“什么手术?你说他咳血,他有什么病?”

季庭礼的脸色看起来很凝重,徐明觉下意识道:“绝对是呼吸道手术,他的肺一直不太好??”

徐明觉顿住声,忽然反应过来。

既然是肺的手术,那肯定是要全麻开胸的,就算是微创,也根本不是江翎说的“小手术”!

徐明觉登时急了,顾不上别的就要打电话联系江翎的外公外婆,拨号拨到一半才想起来季庭礼还在跟前,可他一抬头,面前却早没人了。

“江氏总裁办没人,刚刚和周炎确认过了。”

飞机落地南城,季庭礼得到了助理的回复,证实江翎今天也没有去公司。

他从vip通道快步走出,风衣衣摆在身后拍打作响。

车门关上后,季庭礼抬手捏了捏眉心,沉默良久。

婚前婚后的协议里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份有关于江翎生病的资料,他以为江翎只是瘦了点,不知道对方有常年的呼吸道问题。

所以上周江翎罕见地询问他是否有空,以及那些看起来难以启齿的欲言又止,其实是想问自己有没有空陪他手术?

不。

以江翎的高傲,应该不会希望任何人全程陪伴手术。

他又那么在意家里人,江外公和江外婆极有可能也并不知情这件事,那么江翎反常地找上他就只有一个理由??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而他作为丈夫,是第一顺位。

徐明觉说的对,他有义务。

但他那天因为不知情,开口嘲讽了江翎。

季庭礼微微阖眼。

针锋相对那么久,他和江翎的心高气傲其实很相似,换位思考一下,他大概能明白江翎那天想说这件事时心里有多纠结勉强。

季庭礼胸口莫名发堵,道德感和与生俱来的高傲在打架,一面是竟然对一个向自己求助的病人出言不逊的懊悔,一面是生气为什么江翎总是喜欢隐瞒。

车内氛围很凝滞,助理坐在前排,轻声询问现在该去哪里。

该去哪里。

季庭礼觉得疲惫,他最近总因为江翎被人责怪,他生气、不解,甚至有些许的委屈。

他想既然江翎要瞒着他,甚至不惜编出带狗去聚会的鬼话来,那他也就该装聋作哑,不必去关心一个总是对自己没有好脸的人。

那么大一个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可季庭礼又想,万一呢。

几次见他都在咳嗽,开会时心不在焉,徐明觉说他都咳血了,上次握他手时这人似乎还在发烧。

这么久了都没见好,万一这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呢?

不去的话到时候两家人质问起来该怎么解释?如果江翎真把自己折腾坏了那合作怎么推进?江翎这次生病,和下雪那晚他让人自己回家有没有关系?

他到底该去吗?

又为什么而去?

“季总,您临时回南城,是出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助理在前面再次忧心询问。

季庭礼撑在眼前的手微微用力,目光轻抬,眼尾压出锐利的褶。

下一刻,他道:“去市中心季氏名下的医院。”

该不该,为什么

说不清,他也都已经在南城了。

*

江翎的手术很顺利,观察了一小时后短暂清醒了几分钟,护士问了他几个问题后转回了病房。

季庭礼到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病房里,余医生正在对江翎的各项体征进行记录,边上另有一个医院特意配备的陪护人员。

季庭礼放轻动作推门而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灯,余医生看到来人微愣,刚要开口问是谁,被季庭礼抬手打断。

他看了眼闭着眼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人,轻声介绍自己:“季庭礼。”

余医生意识到这是谁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飞快记录好数据,才走过去对季庭礼道:“季先生您好。”

季庭礼站在病床前,耳边是各项机器运转的声音,明明很稳定有序,却因为身处医院而让人感到隐隐不安。

床上的人插着鼻导管供氧,胸前的病服里钻着胸腔引流的软管,手上也挂着留置针,冰冷的点滴不断输入进他青色的血管里。

江翎脸色是病态的苍白,薄唇上没了血色,甚至有些干燥,躺在那里就像一片枯燥易碎的羽毛,连呼吸也没有多大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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