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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羊崽吃饱了奶,就被婆婆搂怀里了,用衣服裹着在怀里睡着了,看着可爱的不行。
方可可看着稀罕的不行,上手摸了摸,刚出生的小羊毛也软软的。
他熬到大半夜的疲惫感觉都要被这软软的毛治愈了。
就在他沉浸式摸小羊的时候,塔塞偷偷摸摸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弄了大半天以后,他拿着水囊递给了方可可,“喝一口。”
“大晚上喝什么水?”虽然有些纳闷,但他还是照做了。
水囊里的东西一入口,浓郁的奶香味就在他的口腔扩散开来,方可可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怀里的小羊了,还想再喝一口,可惜没有了。
“这是羊奶?怎么这么香?”
他砸吧了一下,嘴里还有浓郁的奶香味,他以前要是喝过这样好喝的奶,就算是失忆了肯定也忘不了。
塔塞捂住方可可的嘴,小声说道,“这可是羊初乳,蒸一下能直接做奶豆腐的,当然好吃了。”
“待会这些羊初乳全都要送到牧主那去,这两口是婆婆偷偷扣下来的,咱们偷偷的喝。”
也是他们运气好,今天下崽的母羊多,羊奶也多,偷偷扣下的这两口也不明显。
今天一共有七只母羊下崽了,其他母羊暂时还没有要发动的迹象,塔塞和方可可应该照顾的过来。
所以婆婆收集好羊初乳,嘱咐了他们两句,就抱着罐子朝着主帐走去了。
到了主帐门口,她弯着腰,小声的喊了句大人。
没一会,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侍女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大人和太太已经睡了,什么事?”
婆婆弯着腰,把罐子举过头顶,“今天有七只母羊下崽,这是羊初乳,刚挤好就给大人送来了。”
“七只?有死的没?”
“没有没有,都活下来了。”
侍女接过罐子,掂量了一下分量,“明个我会和太太说的,你回吧。”
说完她就放下了帘子。
乌兰婆婆一直弯着腰,直到主帐里头没了动静,才敢慢慢的往回走去。
羊圈里,方可可和塔塞两个人就靠在棚子边上,四处看着羊群,直到看到婆婆回来了才敢放下心来,三个人围着刚出生的小羊崽一起睡着了。
天还没亮,羊圈里的羊就开始闹出动静来了。
这是渴了。
草场上水比较珍贵,他们要到很远的小河那去取水。
每天头茬的水是牧主的,之后就是养的牲畜喝,最后才轮到奴隶们喝,到那时候小水沟里的水早已混着泥沙,浑浊不清。
“可可,醒了,该领着羊喝水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牧主已经取完了水,他养的那匹马也喝完了,水还不算浑浊,塔塞想跟着羊群一块取点,省的到后头都是泥沙了。
“你取了回去烧了再喝,这水不干净,里头有虫。”
塔塞看了看锅里的水,除了点泥沙,干干净净的,哪有虫,估计又是脑子的毛病。
方可可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真有虫,有些奴隶生病就是喝了有虫的水,就算不烧,你也回去放放,让脏东西沉底。”
他脑子里没记忆了都还记得这件事,显然是非常重要的。
塔塞是他的朋友,他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就算是塔塞不相信方可可的话,也还是放下了皮囊,“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放会再喝。”
他们打完水,羊群也喝的差不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其他奴隶来打水,方可可和他们不是很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塔塞居然是这唯一的小孩。
他把这件奇怪的事记在心里,没有立马问出来。
回到羊圈里,方可可去烧水了,塔塞则帮着婆婆看着小羊崽。
昨天小羊崽沾了他们身上的气味,今天有些母羊就不认小羊了,对于这样的母羊,婆婆拿母羊的尿抹在羊崽身上,再把它牵到母羊身边就没事了。
还有几只怀孕的母羊看着像是要发动的样子,她得多看顾着点。
水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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