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2 / 2)
当他看着烛火下那两道影子融为一体时,心里头居然空落落的,还有些微微的发酸,像被小蚂蚁细细的啃咬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阵法编织出的记忆太真切了,真切得让人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这只是一段早已落幕的往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若是他们一直能像今夜这般相处,发乎情止乎礼,做一对寻常朋友、异姓兄弟,想必也不会有后来的恶果了。”他顿了顿,“怕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才走到那一步的。走吧,再往后看看。”
顾倾点了点头。
二人抬步向前,脚下光晕流转,日换星移。待站定时,眼前已是周府内那座熟悉的院落,周砚秋的书房窗扉半掩,窗外一树桂花正盛,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少爷近日来怎么这样用功?每日里不是作画……就是作画!”听墨又抱着一大摞纯白宣纸,嘴里嘀咕着,推门走进周砚秋的书房。
周砚秋正对着案上的画纸发愣,听见脚步声,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将纸翻过去,遮得严严实实。
“公子画什么呢?”听墨好奇地探脑袋。
“没、没什么。”周砚秋垂下眼,耳根红透,“草图而已,画得不好,回头再……再给你看。”
听墨挠挠头,也没多想,放下宣纸便出去了。走到门口,正好撞见锦安,他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被锦安一把拉住,拽到廊下。
锦安朝他比划了一通,手指点点书房方向,又点点自己的心口,眉头蹙着,满是忧色。
听墨这下子看明白了,锦安这是担心少爷这几日的状态不对劲。
他年纪小,心眼儿也宽,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随意道:“姐姐不用担忧,少爷如此用功作画,是好事呢!就连老爷近来都夸,少爷的画技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叫……臻至化境!”
他不懂锦安的担忧,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便蹦跳着走了。锦安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书房那扇半掩的房门,眉间愁绪未散。
院墙后,江酒远远望着此幕,想起了青铜大鼎中那只纸鸢上的图样,撇着嘴摇了摇头,“他画的肯定不是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东西。”
“空想无凭,”顾倾提议:“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酒的脸皱成一团,心里直犯嘀咕:谁要看那些龌龊玩意儿?也不怕长针眼吗?你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刚想调侃几句,一回头,对上顾倾那双澄澈、纯真的眼眸??简直全无半分邪念啊!
……
嘿!倒显得他自己内心龌龊,好像心虚了似的。
嘁!看就看!反正是为了正事嘛!
二人鬼鬼祟祟地摸到周砚秋书房的窗下,江酒四下张望一番后,伸指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个洞,凑上眼去。
屋内,周砚秋手执毛笔,正伏在案前画得入神,笔下的一幅画已经画了大半,上面的内容……江酒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脸上开始发烫起来。
果然同预想中一样,那些画上白花花的身影交叠错落,姿势亲昵得让人不好意思多看,而画中人的面孔,一个是冯少游,另一个,正是周砚秋自己。
江酒缩回脑袋,表情复杂。
还真让他说中了!
江酒一侧头,见顾倾还满脸好奇地凑在窗前,眉间微蹙,似在斟酌思考着什么。他脸一黑,抬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记,顺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还小呢,别学坏了!”
顾倾被他捂得眼前一黑,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师尊,我已经满十九了。”
“还未加冠,十九也是孩子!”
二人正闹着,屋内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江酒和顾倾同时噤声,透过窗纸上的小洞望进去,只见前来奉茶的锦安错愕地站在原地,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瓷片。她盯着周砚秋面前的画案,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周砚秋手忙脚乱地将画纸翻了过去,耳根红透:“锦、锦安……”
锦安不会说话,却急得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急急地比划起来,手指点点画案,又点点他,又点点自己的心口,眉头蹙得紧紧的。
周砚秋垂下眼,不敢看她。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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