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1 / 2)
冯公子被这声暴怒呵斥吓得瑟瑟发抖,江酒趁机一挥衣袖,将他的生魂顺着风势卷了过来,囫囵一团,随手塞进了袖口。
陈寄欢听到周小姐忽然间就成了周少爷,瞳仁倏地睁圆了,她目光灼灼地将周少爷从头到脚扫视几个来回,表情古怪,脑海中瞬间涌上了百十种奇怪的剧情,神色间不□□露出几分与眼前场面格格不入的亢奋。
裴浪则脚下一顿,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将那一身凤冠霞帔的周少爷打量了一遍:“男的?”他嗓门拔高,显然难以置信,随即猛然回想起什么,脸上布满嫌恶,脱口道:“那当初还煞有介事得派人搞什么量体,连……连那种地方的尺寸都??!”话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似乎被此举背后的意图恶心到,狠狠啐了一口:“怪不得人家冯公子瞧不上你!”
周少爷浑身剧震,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裴浪,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酒此刻算是亲眼见识了何谓怒发冲冠。
周少爷双目赤红如血,头上金冠“哐当”坠地,那一头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竟根根倒竖,无风自动,在他周身森然漂浮。
裴浪被这骇人景象吓得一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嘴上却还不肯服软:“你、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声音却愈发小了。
“你找死!”
周少爷长袖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掌风已破空袭来!
裴浪避之不及,眼见就要撞上那道掌风,江酒眼疾手快,疾步上前一掌将他推开,裴浪便如被扔出去的破包袱般被轻轻抛起又重重摔落,痛得闷哼一声。
他刚想在心头抱怨师尊出手未免也太用力了,身旁“砰”的一声闷响,那道掌风径直轰在高堂之上端坐的周老爷与周夫人,二人的头颅竟被齐颈斩断,咕噜噜滚落在地,周夫人那颗长着显眼“痦子”的头颅,不偏不倚,直滚到裴浪脚边。
裴浪吓得原地弹起,看着面前那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再也不能像献艺时那样畅快地大笑出声,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一刻就要吐出来。
周少爷很是满意,欣赏着裴浪的衰样放声大笑起来。笑音未落,他已抬起右手,五指微拢,虚虚一握,一杆毛笔从袖口中飞出,应召而来。随即他握笔的手腕转动,就着弥漫的阴气与血色,在空中纵情挥洒起来,那姿态从容写意,不像临敌,倒像在泼墨作一幅长卷。
下一瞬,廊柱后、屏风侧、厅门口,无数小厮与婢女悄然现身,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步伐整齐划一,面容空洞木然,眼珠里倒映不出半点光影,唯有周少爷的笔尖引领方向。
黑压压的人影无声汇拢,竟有数百之众,像一片漫过地面的浓墨,朝着堂中几人密不透风地合围而来。
江酒心知操纵他们的正是执笔挥毫的周少爷,于是朝顾倾略一扬下巴,“他交给你了。”
顾倾毫不犹豫,拔剑迎敌,手中剑划出一道雪亮的半弧,剑尖直指周少爷仍在虚空中勾画的手指。此招名为“惊鸿式”,是玄机阁剑法中最为迅疾的突进招式。
然而,周少爷唇边笑意未减,手腕却极灵巧地一转,竟不闪不避,以毛笔为剑,直直地迎上顾倾的剑。
“铛!”金铁交击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毛笔杆竟是精钢所制!
顾倾心念微动,剑招已变,由刺转削,剑刃贴着笔杆擦过,反身攻他腰侧。周少爷却诡异地凌空旋身,嫁衣的红袖翻卷如云,灵巧地避过剑锋。
二人身影在满堂破碎的红绸间飞快掠过,剑光与笔杆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顾倾功法扎实,剑法更是精妙,周少爷的招式却诡谲难测,将丹青笔法融入武技,飘逸中带着狠戾,一时间胜负难分。
另一边,裴浪与陈寄欢也已陷入重围。
陈寄欢咬紧牙关,将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架住三名婢女同时抓来的利爪,这些傀儡的力气大得惊人,且不知疼痛,也不知道疲惫,被剑划伤也只是动作稍滞,旋即又会扑上。
她额角见汗,呼吸渐重,眼见围上来的婢女愈发多了,急道:“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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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怎么越来越多!打不退呀!”
“看小爷的!”裴浪大叫一声,双手掐诀,指尖泛起微光,“控物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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