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1 / 2)
晨光透过窗棂时,江酒正死死攥着被褥,冷汗浸透的里衣贴在背上,梦中行刑人阴骘的眼神似乎还如影随形……直到信桶又“咚”的一响,才惊觉自己的指尖已掐进掌心。
信桶是个法器,分有阴阳两个,阳的摆放在院外,阴的则放在屋内,阴阳互通,十分便捷。信桶上刻有兽面鎏金纹路,还装着四条短粗的小腿,倒给这死物添了三分活气,隐约像一条小狗。
江酒赤足踩过冰凉的地砖,伸手在信桶上轻抚,“谢谢你叫醒我,好信桶,往后你就叫‘报喜’吧。”
江酒打开报喜,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漂亮的锦盒。
“罪徒以下犯上,百死难赎,不求原谅,唯愿师尊安康。??徒弟顾倾,敬上。”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横却突兀地拖出颤痕,仿佛执笔人写到此处再难持稳。
而那锦盒内,正是江酒让陈寄欢给顾倾送去的,那枚回元丹。
江酒只觉手心发烫,他猛地合上锦盒,木石相撞的脆响惊飞窗外栖鸟。
“这傻小子,有什么好东西不自己留着,还巴巴的送过来……可笑,我缺吗?”江酒翻了个白眼,小声喃喃,“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信笺被捏成皱巴巴的一团,却又在投入香炉前鬼使神差地展平,仔细收好。
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心想着顾倾无论如何也是自己徒弟,玄机阁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徒弟被“铩羽”打了六十鞭,做师尊的无论如何也得去看一眼的。
嗯,就看一眼!
看看他死了没有!
江酒来到顾倾住处,在院外便听得屋内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走近门前一看,只见不大的房间里陈寄欢、陈辞、陈岁等七、八个弟子们插秧似的站了一大屋子,把躺在床上养伤的顾倾围了个严严实实,连正脸都瞧不见。
“顾师兄,这是我造的傀儡玩偶,你养伤期间身子不便,拿来给你解闷儿。”
“顾师兄,这是我下山买的驴打滚,可好吃了!静养餐实在清淡,给你打打牙祭。”
“还有我的,顾师兄……这是、这是我从后山摘的鲜花……希望你养伤期间,看到它便能心情愉悦,早、早日康复……”一女弟子羞羞答答,话语里是满满的少女心事。
师弟师妹们送的都是些昭示心意的小玩意儿,故而顾倾一一道谢收下。
“哎,寄欢师姐,你带了什么?你昨日不是说,要把‘那位’写进话本子里吗!写好没有?赶紧拿出来给顾师兄看看,也好让他解解气呀!”
“就是就是!最好把他写成又老又丑的大妖怪,被狠狠地痛扁一顿??哈哈哈哈??”
说到这个,陈寄欢心里直打突,昨日她欢欢喜喜地给顾倾送药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话本子上被人批了个斗大的“阅”字,那遒劲的笔锋她再熟悉不过??不是那“白毛妖怪”本人却又是谁呢?
“这个……”陈寄欢挠了挠头,正想编些措辞把此事糊弄过去,却一眼瞥到门口的素色衣角,顿时眼神刚正,义正言辞,手还在桌子上狠狠一拍,“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我身为师尊的徒弟,怎可侮辱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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