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藏纸(2 / 2)
这个字很轻。
"我怕我爹被牵进去,也怕我自己以后连这道偏门都出不来。"
"您爹要您跟我断?"
"不是断,是少来往。"文砚秋道,"这是他的分寸。"
"那您呢?"
文砚秋的手指在案卷边上停住。
"我也有我的分寸。"
苏见微没催。
"我爹怕别人,我不怪他。"文砚秋说,"但我要见谁,不全是他的事。以后您来偏门,不要固定日子,也不要固定时辰。若我不能见,门后会挂一根白线。看见白线,您立刻走。"
"好。"
文砚秋又道:"您今日来,不只为这个吧。"
苏见微从袖中取出那份麻纸。
"客舍不安全。这一份不能放在我屋里。"
"什么?"
"封档异常私录。"
文砚秋没有伸手。
"里面写了多少人?"
"够让人搜屋。"
"那我不能看。"
苏见微看她。
文砚秋道:"我看了,神色会变。我爹看得出来。朱安人那边若有人问,我也容易露。您把它给我,我只藏物,不藏话。"
苏见微把纸递过去。
她原本准备了几句解释,这时一句也没说。
文砚秋接过,没有展开,直接夹进怀里的案卷中间。她夹得很稳,第三摞和第四摞之间,外头只露出一线普通麻纸边。
"后园西墙下有一块松动的石阶。"文砚秋道,"我小时候藏书的地方。我傍晚去放。只能藏这一份,多了会被看出来。"
"一份够了。"
十三个失踪名字,暂时就靠这一份纸留一口气。
"韩老娘的箱子呢?"
"在客舍。"
"别一直放客舍。"文砚秋说,"丁杂役能看见您进出,也能看见谁给您送饭。他不必搜,他只要知道您什么时候紧张,什么时候不紧张。"
"我会换地方。"
"松韵居?"
苏见微抬眼。
文砚秋道:"您别这样看我。城东松韵居是程书办常去的地方。您和程书办若要换地方,多半会选那里。"
"您知道得太快。"
这句话出口时,苏见微心里沉了一下。
她以为松韵居还是暗处的备选,至少没到被旁人顺口点出来的地步。文砚秋却只从程书办常去、她和程书办近来走得近,就把这条路猜出来了。
若文砚秋能猜到,别人也可能猜到。
"我在推官府里长大。"文砚秋说,"听人说半句,就要知道另外半句在哪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不是玩笑。
苏见微点头:"那您也小心。"
"我会。"
两人没有多坐。文砚秋把她送到偏门,开门前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今天出去,别往左。"
"为什么?"
"左边巷口有卖布家的伙计,常替各家传话。他今日在门口坐得太久。"
"好。"
苏见微从右边小巷出去,绕到主街。快到客舍时,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糖水铺前坐下,花六文钱买了一碗绿豆水。绿豆水有些甜,她不喜欢甜,仍然慢慢喝完。
让人看见她在主街喝糖水,比让人看见她从推官府偏门出来要好。
丁杂役果然在客舍门口扫地。
"姑娘出门了?"
"嗯。"
"去哪里?"
"买绿豆水。"
丁杂役朝她手里的空碗看了一眼,笑道:"今日天气不热。"
"走路渴。"
她把碗还给糖水铺的小童,进门时没有回头。
回屋后,她只待了一盏茶工夫。樟木箱还在床里侧,竹篮也在原位。她没有去碰,只换了一支笔,带上"邻里斗殴致死"那卷常规报告,转身去刑房。
午时三刻,刑房里人不多。顾承度在她外侧的桌前,抬头看她一眼,没有问她上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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