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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跑有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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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地就将神印刻了上去,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道:“我先下去,你等别人接了之后,让他下凡寻我。”

司命看着他疾步如飞的背影,纳闷道:“这是怎的了?有人追着他要债不成?”

的确是债,还是情债。

顾慎之有钱慷慨,平日里当惯了债主,还是头一次当债户。

他自认还不起便逃了,逃得干脆果决,跟那些泼皮无赖没任何区别。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遇陆南风,也没想到陆南风心中这么怨恨他。

既如此,就识相的躲远点,也许陆南风看不见他,心里就不烦了,就会舒坦一点了。

顾慎之拍了下额头,他才想清楚,若是一直留在极阳宫,早晚会和陆南风碰面,他方才应该直接请辞,而不是再接个任务下凡。

果然人不能在头脑发昏的时候做决定,罢了,待回去后再议吧。

顾慎之将修为压制到金丹中期,收起云幡,在一堆代步的法器中犹豫半天,最终却无意地踩上了剑,直奔雁鸣镇去。

这次的任务是去调查一个在雁鸣镇行谶的方士。

这个方士早在二月初八就横死家中,地府命簿上也写出此人阳寿已尽。可奇怪的事,没过几天他就突然死而复生,一如往常般在城门口摆摊行谶。

地府派鬼差拿人,可眼瞧着这人坐在光天化日下,和鬼差面对面地立着,但就是搜不到他的魂,此为一怪。

第二怪,是这个方士复生之后,不算凶吉,不算姻缘财运这些外道,只看人生死。

花半贯铜钱,他就能断出你几年几月几日几时,因何而死。他算得极准,甚至比阎王殿的生死簿上写得还要详尽。

顾慎之见过太多,这种吊诡之事多在人为,猜测大概率是就是这方士使了什么奇技淫巧出手杀人。

他接着向后看,却缓缓蹙起眉头。这个任务中遇害者,竟然还有天机阁的修士。

天机阁,是神州内唯一依靠机关算数起家的门派,最擅占卜。他们一行三人,偶然途径此地,便见那方士行谶,以为是他是寻常的骗钱坑害百姓之徒,便要亲自与他会一会。

双方互换了八字命盘,天机阁的修士行占卜之术后,算出方士几日前就该身死,可那方士却活生生的坐在眼前,呼吸脉搏体温俱在,便大吃一惊。

轮到那方士出手,仅掐指一算,便说其中一人将会死于明日午时,死因是平地摔落致死。

修士们大呼可笑,自是不信,只等明日过后,再去找那方士的麻烦。

可没曾想,被行谶的修士真就在平地走路之时,突然脸色青灰,踉跄在地,在地上疼得滚了一圈后,瞠目而亡。

余下的两位修士不敢托大,携着尸身匆忙赶回门派,此事按下不提。

自此之后,这方士声名大振,不少猎奇之人纷纷从各处赶来,连带着雁鸣镇都热闹起来。

白简任务,就是调查这方士的来头,以及他这诡异之术的起因。

顾慎之到了雁鸣镇时,已过申时,错过了那方士每日摆摊的时间。

恰逢夜市开市,长街上人海如织,喧声如潮,烟火蒸腾,味道混杂,满目是人,满耳喧嚣。

顾慎之揉了揉眉心,或许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太阳穴处突突地疼,头脑实在不太清晰,他便先找个地方落脚,打算睡一觉后再说。

雁鸣镇的客栈几乎没有余下的客房,顾慎之施以重金,好言相劝,才让掌柜帮他腾出一间房来。

顾慎之开门验房,房间干净简朴,除了是个端头房外,没大问题。

只不过眼下正值春寒料峭,屋内的温度也不比外面高出几度。

顾慎之披着布衾,倒在略微发潮的枕头上。

陆南风渡给他的热气早就消散了,他蜷缩着冰冷的身体缓了很久,睡得并不安稳。

一个梦连着一个梦地,不断在脑海中复现。

顾慎之梦到小时候在翎霄宫,宫人们整日唤他“小神君”,围在身边哄他开心,帮他逃课打掩护,陪他上树抓鸟,下河摸鱼。

日子过得欢乐极了,他一点也没有身为王子该有的慎重。

每次闯完祸后,顾慎之就被父王揪着耳朵,拖到在母亲的神位前罚跪。

这时小叔叔就会从天而降,替他求情。顾慎之也配合扮作悔改落泪,总会让父王心软,提早放他出去。

当时顾慎之认为除父王外,属小叔叔对他最好。

可好景不长,一日金晟殿内父王和小叔叔大吵了一架,二人拔刀相向。小叔叔被父王打得浑身是血,逃出翎霄宫,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过小叔叔。

梦中画面一闪,眼前的翎霄宫被不断拉远,缩小成天宫飞檐一瓦。

顾慎之的目光越过瓦片,遥见父王身披金甲高悬于南天门上,背影挺拔却无端落寞,手持五色神光,神光上悬着九枚孔雀翎,以无尽的威压逼退了不断复生的魔族。

直到为首的魔族叛军盔甲被神光击碎,露出的竟是一众孔雀的面孔!

顾慎之携弟弟苍乐快步上前,还未靠近,就听见被迫跪地的小叔叔目呲欲裂,朝他们所在声嘶力竭道:“王兄,今日天命在魔,你莫要冥顽不灵。不如趁早献出孔雀翎,共享荣华!”

孔昭无悲无喜,自手中释出一道莲华印,梵音自指间流转而出,“孔晖,你背弃神佛,投效妖魔,扰乱三界,实为大罪。我身为族长,管教不严,亦是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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