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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修机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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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

他不应该会修。凌副议长的儿子,战斗系的学生,怎么会精通机甲维修?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儿:“会。”

陆烬笑了:“那辛苦你帮帮忙?”

凌疏是想修的。一直以来的技艺习惯,让他对着手里未修复的零件感到手痒。可是,这样精密的零件,要修完整,没有半天完不成。

他还想去找沈鹤亭勾结北部的证据,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改天吧,”他把平衡器塞回陆烬手里,“这是个大工程......”

陆烬接过平衡器,垂下眼,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那就改天吧。反正我也等了很多天了,不在乎继续等着。上机甲课的时候,我还是继续用标准制式的好了。”他语调委屈巴巴的,像被主人亏待了的大型犬。

凌疏无语:“你就不能找个专业维修的?”

还用跑到我面前来装委屈?

陆烬摇头,把平衡器抱在怀里:“不。我的【烬】,不想让不相干不认识的人染指。”

凌疏看着他,他却梗着脖子不回看,明晃晃地在控诉凌疏的“亏待”。

明明是那么大的个子,却像个小孩似的,把“不高兴”三个字写满了整个身体。

整个空间都在屏息,等待谁先开口。

好一会儿,凌疏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好好好,我帮你修。”

陆烬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往前一步,手掌在凌疏头顶胡乱揉了一把,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乖。”

他俩一个没问,一个没解释。就像凌疏会维修这事,是自然而然的一样。

凌疏坐在操作台前,指尖在平衡器的齿轮边缘流连。他整个人依旧有点呆呆的,脑子里还转着沈鹤亭的那些资料,可手指已经开始自动运转,拆螺丝,取轴承,量垫片厚度,像某种被刻进骨髓的本能。

陆烬靠在机甲脚边,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起来。他希望凌疏能沉浸在修机甲的状态中,久一点,再久一点。

凌疏最近的状态太危险了,眼底泛青,脚步虚浮,整个人已经绷到极致。

陆烬很心疼。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劝他休息,劝他放一放调查,凌疏不会听。他就像是一个爬上了长长斜坡的滚轮,要么登顶,要么......一泄力,就会顺着坡滑落下来,直到摔落坡底。

粉身碎骨。

他想了很多种可以让凌疏放松的方式,最终选了这一种。一个设计师,沉浸在自己的手艺里,大概是可以忘却外在一切烦恼的吧。

“吃早饭没?”陆烬问,声音懒洋洋的。

凌疏头也没抬,指尖在扳手上转了一圈:“没。”

陆烬挑眉,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保温盒,掀开,里面是还温热的鸡丝粥:“熊怀瑾从食堂带的。”

凌疏的鼻尖动了动。粥的香气飘过来,他犹豫了一瞬,接过陆烬递来的木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烫不烫?”陆烬问。

“......烫。”凌疏含含糊糊说。

陆烬笑了,他往前蹭了蹭:“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想听。”

“不听也得听。”陆烬清了清嗓子,“说有个Alpha,易感期跑到医务室,对医生说:‘我后颈好烫,是不是腺体坏了?’医生看了一眼,说:‘腺体没坏,是你把抑制剂当水喝,喝出糖尿病了。’”

凌疏的扳手在螺丝上顿了一瞬,嘴角抽了抽。抑制剂和糖尿病有什么关系,太无厘头了。

陆烬不气馁:“再讲一个。有个Omega,发情期跑错房间,进了Alpha宿舍。第二天出来,别人问他:‘怎么样?’他说:‘不怎么样,那Alpha在易感期,我俩互相释放信息素,结果一个是酸、一个是碱,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却中和了,像一杯白开水,啥感觉没有。’”

凌疏笑了。虽然很淡,却很清晰,在陆烬心窝里荡起一圈涟漪。

陆烬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很慢:“查沈鹤亭的事,慢慢来,别太紧绷了。”

凌疏的扳手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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