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柳如烟设宴,鸿门初试(2 / 2)
亭中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几位原本带着轻蔑神色的小姐,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李婉清微微蹙眉,王雨柔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白寺丞心怀天下,令人敬佩。”柳如烟说着,拍了拍手,“光坐着说话也无聊,今日既是赏菊宴,不如请姐妹们展示些才艺,助助兴?”
这是要换战场了。
白练尘心中了然。言语挤兑不成,便要比才艺??这是贵女圈惯用的手段。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闺阁中精心培养的技能,才是她们真正的战场。
“柳姐姐先来!”有小姐起哄。
柳如烟也不推辞,命人取来古琴。她在琴案前坐下,纤指轻拨,一曲《平沙落雁》便流淌而出。琴声清越悠扬,时而如雁鸣长空,时而如沙石轻响,技法纯熟,情感饱满。一曲终了,满园掌声。
“柳姐姐的琴艺越发精进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柳如烟含笑起身,目光扫向白练尘:“白寺丞可擅琴?”
“略通一二,不及柳小姐。”白练尘实话实说。她前世是特工,学的都是杀人技、潜伏术,琴棋书画这类风雅之事,确实接触不多。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更加温和:“那白寺丞擅长什么?诗词?书画?或是歌舞?”
亭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白练尘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淡淡的同情??一个从边陲小村出来的女子,能有什么才艺?
白练尘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不擅长这些闺阁才艺。但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基地受训时,教官曾说过一句话:“真正的特工,要能在任何场合、任何身份下生存。你不会,就学;学不会,就创造自己的规则。”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园菊花,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最后落在柳如烟脸上。
“下官不才,琴棋书画皆不精通。”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下官在边陲长大,见过春耕秋收,见过百姓如何从土地里刨食,见过边军如何戍守国门。若柳小姐不嫌弃,下官可以说说农事,说说边关。”
亭中一片寂静。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设想过白练尘可能会作诗,可能会画画,甚至可能会出丑??但她没想到,白练尘会直接跳出这个框架,谈什么农事边关。
“农事……”李婉清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白练尘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指着园中一盆开得正盛的□□,“就像这菊花,看似只是观赏之物,但其实菊花的根、叶、花皆可入药,清热明目。农人会在田埂边种上几株,既美观,又实用。”
她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京中贵女赏菊,看的是它的颜色、姿态。但农人看菊,看的是它的用处。这就是视角不同。”
“那白寺丞说说,边关又是如何?”王雨柔忽然开口,语气里少了些轻蔑,多了些认真。
白练尘看向她,缓缓道:“边关的秋天,没有这样悠闲的赏菊宴。这个时候,正是北境蛮族南下劫掠的高峰期。边军要日夜巡防,百姓要抢收粮食,藏好家当。一场秋掠,可能就是家破人亡。”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亭中的气氛凝重起来。
“我见过被蛮族劫掠过的村庄。”白练尘继续说,“房屋烧毁,田地荒芜,老人孩子倒在路边……那些蛮族的骑兵来去如风,抢了粮食牲畜就走,留下的是满目疮痍。所以陛下要整顿官仓,要确保边军有粮,百姓有粮。因为粮食,就是边关的命脉。”
凉亭里鸦雀无声。
几位小姐的脸色都变了。她们生活在京城的锦绣堆里,听说过边关战事,但那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
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设宴是为了打压白练尘,不是为了听她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白寺丞说得是。”她勉强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只是今日是赏菊宴,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未免扫兴。不如我们行个酒令,轻松些?”
白练尘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来了。
“柳小姐想行什么酒令?”
“简单些。”柳如烟命人取来酒壶和令签,“以菊为题,每人说一句诗,诗中需带‘菊’字。说不出的,罚酒三杯。”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京中贵女们自幼学诗,以菊为题的诗句信手拈来。但白练尘……一个边陲农女,能背出几首诗?
令签传到第一位小姐手中,她略一思索,便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好!”众人喝彩。
第二位接上:“不是花中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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