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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御前陈情,初露锋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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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走出常平仓的大门,秋日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马车已经等在门外,车夫是周文远带来的人,此刻正垂手侍立,眼神却不时瞟向仓院内。陈平和李安跟在她身后,两人手中的记录本被仔细收在怀中。白练尘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仓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高大的粮囤在阳光下静默矗立,像一座座坟墓,埋葬着这个王朝的粮食,也埋葬着无数百姓的生机。她知道,这次回去,面对的将不再是简单的官僚敷衍,而是赤裸裸的压制与反扑。但她怀中的那块蓝色布料,像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白寺丞,请上车吧。”周文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白练尘转身,目光扫过周文远那张看似恭敬的脸。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焦虑??那是知道事情即将败露的焦虑。很好,这说明她查对了方向。

“周主事先回吧。”白练尘平静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一处地方需要去。”

周文远一愣:“可是寺卿大人急召……”

“我会去的。”白练尘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她不再看周文远,径直走向马车,却对车夫说:“去皇城西华门。”

车夫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周文远。周文远的脸色变了:“白寺丞,您这是……”

“怎么?”白练尘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我身为朝廷命官,有要事面圣,还需要向周主事请示吗?”

周文远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白练尘登上马车,陈平和李安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那些复杂的目光。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细小的尘埃。车厢内,白练尘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她在整理思路。陈平和李安坐在对面,两人都沉默着,但呼吸声比平时略重。

“你们怕吗?”白练尘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陈平深吸一口气:“下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

“下官也是。”李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坚定。

白练尘睁开眼,看着他们:“今天查到的这些东西,一旦上报,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你们在司农寺多年,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陈平点头,“但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坐视不管。广盈仓的霉变粮,永丰仓的夹层,常平仓的私卖……这些粮食本该是百姓的救命粮,是边军的军粮。现在却被他们这样糟蹋。”

李安握紧了拳头:“下官查计量多年,见过太多猫腻。但像今天这样,整个官仓系统从上到下烂透了的,还是第一次见。”

白练尘从怀中取出那块蓝色布料,在手中展开。布料粗糙,染着泥土和稻壳,但那个三环标记依然清晰可见。

“三环粮行。”她轻声说,“京城最大的粮商,据说背后有户部侍郎的影子。常平仓的粮食,恐怕有一半都流进了他们的仓库,然后以市价三倍、五倍的价格卖出去。丰年囤积,荒年抬价??这就是他们赚钱的方式。”

陈平脸色铁青:“这已经不是贪墨,这是喝百姓的血!”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吐出来。”白练尘将布料重新收好,“不仅要吐出来,还要付出代价。”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叫卖声、车马声、人声嘈杂地涌进来。白练尘掀开车帘一角,看到街边有乞丐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前摆着破碗。更远处,粮铺门口排着长队,百姓们拿着布袋,脸上写满焦虑??京城的粮价,已经连续涨了半个月。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

皇城西华门外,马车停下。

白练尘下车,对陈平和李安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就把今天所有的记录,送到靖王府去。”

“靖王府?”陈平一愣。

“对。”白练尘没有解释,“就说是我让你们送的。”

她转身走向宫门。守门的禁军看到她身上的青色官服,上前拦阻:“何人?”

“司农寺丞白练尘,有要事面圣。”白练尘取出腰牌。

禁军检查腰牌,又看了看她:“可有召见?”

“没有。”白练尘平静地说,“但此事关乎国本,关乎边关数十万将士的生死,关乎京城百万百姓的温饱。请通禀陛下,就说白练尘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当面禀报。”

她的语气平静,但字字千钧。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白寺丞稍候。”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秋风穿过宫门,带来远处御花园里桂花的香气,混合着宫墙内特有的、陈年木料和香烛的味道。白练尘站在宫门外,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她想起了前世。那些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日子,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任务。那时候,她只需要考虑如何完成任务,如何活下来。而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如何拯救一个王朝,如何让千千万万的百姓活下去。

责任更重了。

但她没有退缩。

“白寺丞,陛下宣您觐见。”一名太监匆匆走来,声音尖细。

白练尘点头,跟着太监走进宫门。穿过长长的宫道,两侧是高耸的宫墙,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偶尔有宫女太监低头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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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这个外臣,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后宫之地,少有外臣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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