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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雨欲来,双线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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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气灌进窗户,吹动白练尘额前的碎发。她站在窗边,看着村子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逐渐清晰??那些未完工的土墙,那些新建的茅屋,那些还在沉睡中的人们。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草木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味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怀里的秘密,像一颗已经点燃的引信,在寂静中,嘶嘶作响。

白练尘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身,从床底拖出那个小木箱,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黑色令牌、旧帕子、残缺的羊皮地图。她将这三样东西分别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在不同位置。令牌在左袖内袋,帕子在胸口,地图在右腿绑带里。动作熟练,眼神冷静。

做完这一切,她推开房门。

王氏已经在灶房生火,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清脆,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变成淡青色。白老爹在院子里磨镰刀,磨刀石摩擦铁刃的声音“沙沙”作响,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

“尘丫头,起这么早?”白老爹抬起头,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白练尘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水很凉,泼在脸上,激得皮肤一紧。她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淡金色。

“今天……”王氏从灶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还去工地?”

“去。”白练尘说,“墙还差最后一段。”

早饭是糙米粥和咸菜。白练尘坐在桌边,端起碗,粥很烫,冒着热气。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喝着。粥米煮得软烂,带着谷物的清香。咸菜很咸,但配着粥吃,正好。

“沈公子走了有……”王氏掰着手指算,“九天了吧?”

“嗯。”白练尘应了一声,继续喝粥。

“也不知道到哪儿了。”王氏叹了口气,“路上可别出什么事。”

白老爹放下碗:“人家有护卫,能出什么事?吃饭吃饭。”

白练尘没说话。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站起身:“我走了。”

“等等。”王氏从灶房拿出一个布包,“带着,晌午吃。”

布包里是两个杂粮饼,还温着。白练尘接过,揣进怀里,饼的温热透过布料传到胸口。

她走出院子。

晨光已经洒满整个村子。路上有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互相打着招呼。看见白练尘,都笑着点头:“尘丫头早啊!”

“早。”白练尘回应,脚步不停。

村口的工地上,已经有人开始干活了。赵铁匠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生火,铁匠炉里炭火通红,火星子往上窜。白大山带着几个人搬运青石,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沉闷。栓子和铁蛋在检查?望塔的竹架,用麻绳加固节点。

“尘姐!”栓子看见她,挥手。

白练尘走过去:“怎么样?”

“第三层架子搭好了。”铁蛋指着高处,“今天能封顶。”

白练尘抬头看。竹架有三层楼高,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竹竿交叉绑扎,结构稳固。她点点头:“好。封顶后,把梯子装上去。”

“明白!”

白练尘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她检查土墙的厚度??已经筑起一人高,墙基用青石加固,墙面用黄泥夯实,表面抹了石灰。她用手敲了敲,墙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结实。

“尘丫头。”赵铁匠从棚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新打的锄头,“你看看这个。”

锄头是改良过的,锄刃更宽,锄柄更短,适合开荒。白练尘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又试了试角度:“不错。打了几把?”

“十把。”赵铁匠抹了把脸上的汗,“够用一阵了。”

“继续打。”白练尘说,“越多越好。”

“好嘞。”

日头渐渐升高。

白练尘站在?望塔下,看着村民们忙碌。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土里。说话声,吆喝声,敲打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有序。

但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沈听澜离开九天了。

白文博的告密信,应该已经送到了。

秦桧一党,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那张羊皮地图??黑水隘口在哪里?那条虚线小路通往哪里?地图的其余部分在哪里?

问题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盘旋。

白练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转身,准备去检查水渠的进度。

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白练尘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发白:“尘、尘丫头!不好了!官、官府来人了!”

白练尘眼神一凝:“多少人?”

“十、十几个!带、带着刀!”

白练尘没再问,快步朝村口走去。栓子和铁蛋对视一眼,抓起旁边的木棍,跟了上去。

村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王二狗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皂隶服,腰里挎着刀,昂着头,鼻孔朝天。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县衙差役,个个挎刀持棍,面色不善。村民们被拦在村口,不敢上前,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惶恐。

白练尘拨开人群,走到前面。

“王二狗。”她开口,声音平静。

王二狗看见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哟,白练尘,你来得正好。”

“什么事?”白练尘问。

“什么事?”王二狗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奉县尊大人之命,前来核查你们白家村剿匪所得!有人举报,你们私藏贼赃,隐匿不报!这可是重罪!”

话音落下,村民们一片哗然。

“私藏贼赃?我们没有啊!”

“剿匪的东西不都分了吗?”

“谁举报的?胡说八道!”

王二狗不理睬村民的议论,盯着白练尘:“白练尘,把缴获清单和分配记录交出来!我们要进村搜查!”

白练尘看着他。

王二狗的眼神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练尘心里明白了。

这是借题发挥。

是打压的开始。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缴获清单,一张是分配记录。这两张纸,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处理版”。真正的清单上,有从山匪那里缴获的几把好刀、几副皮甲、一些银钱,但这些都被她隐去了。现在这份清单上,只有一些破烂的衣物、几把生锈的柴刀、一些粮食。

至于分配记录,更是详细记录了每一样东西分给了哪一户,谁领了什么,按了手印。

白练尘将两张纸递过去。

王二狗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他其实不识字,但还是要摆出架势。看了半天,他皱起眉头:“就这些?”

“就这些。”白练尘说。

“我不信!”王二狗把纸一甩,“山匪盘踞多年,怎么可能只有这点破烂?肯定还有藏起来的!兄弟们,进村搜!”

差役们应了一声,就要往村里冲。

“等等。”白练尘抬手。

差役们停下脚步,看向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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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王二狗冷笑:“怎么?心虚了?”

白练尘看着他,眼神平静:“王二狗,你要搜查,可以。但搜查要有规矩。第一,不能毁坏村民财物。第二,不能骚扰妇孺。第三,搜查完了,要给我一个说法。”

王二狗嗤笑:“规矩?县尊大人的命令就是规矩!让开!”

白练尘没动。

王二狗脸色一沉:“白练尘,你敢抗命?”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差役们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村民们屏住呼吸。

白练尘看着王二狗,看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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