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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税吏上门,巧计周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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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挺的青色长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疏离的笑容。他侧身让了半步,露出身后那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皂隶公服,腰间束着一条褪了色的牛皮腰带,上面挂着一串钥匙和一块木牌。他面皮白净,下巴上留着稀疏的短须,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的光,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白家的小院,目光扫过土墙、柴堆、老槐树,最后落在白大山脸上。

“这位就是县衙户房的书吏,王二狗王老爷。”白文博介绍道,语气恭敬,“王老爷今日特意下乡,催办秋税收缴事宜。”

王二狗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抬脚迈过门槛。他的靴子底沾着泥,在夯实的泥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劣质熏香气味的体味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开来。

“白大山是吧?”王二狗开口,声音有些尖细,带着官家人特有的拖腔,“你们家今年的秋税,可拖欠有些日子了。县尊老爷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只好亲自跑一趟。”

白大山连忙躬身:“王老爷,不是小民有意拖欠,实在是……实在是年景不好,地里收成……”

“年景不好?”王二狗打断他,嗤笑一声,“年景不好的人家多了,可也没见都像你们家这样,一拖再拖。怎么,是想抗税不成?”

“不敢!小民万万不敢!”白大山额头冒出冷汗。

王氏站在堂屋门口,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文博在一旁慢悠悠道:“大山啊,王老爷亲自来了,你就别找借口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按律,拖欠赋税,可是要抓去服徭役抵税的。到那时,你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过?”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剜在白大山和王氏心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爹,娘,贵客临门,怎么不让客人进屋喝口茶?”

白练尘端着那个粗陶壶和几个粗瓷碗,从堂屋里走出来。她脚步平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农家少女的腼腆笑容,走到院中那张简陋的石桌旁,将茶壶和碗放下。

王二狗的目光落在白练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瘦小,但脊背挺直,面容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他挑了挑眉:“这是……”

“这是小女练尘。”白大山忙道。

“王老爷一路辛苦,先喝口粗茶解解渴吧。”白练尘提起陶壶,将里面温热的水倒入粗瓷碗中。水色清澈,几片淡黄色的野菊花瓣在水中舒展沉浮,一股清冽的、带着药草芬芳的香气随着热气袅袅升起。

王二狗原本没打算喝这穷人家的“粗茶”,但那香气钻入鼻腔,竟让他因赶路而有些燥热的喉咙感到一阵清凉的渴望。他瞥了一眼白文博,白文博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哼,倒是懂事。”王二狗在石凳上坐下??那石凳冰凉粗糙。他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茶水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润感从舌尖蔓延开来,仿佛干涸的土地被甘霖浸润。那水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疲惫和燥热竟被驱散了不少。王二狗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许多,连因久坐马车而酸胀的腰背似乎都轻松了些。

他咂咂嘴,看着碗里澄澈的茶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茶……似乎不一般。

白练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定。灵泉水的效果,哪怕只是稀释了无数倍的一滴,对普通人来说,也足以称得上“神奇”了。

“王老爷,这茶可还入口?”她轻声问。

“嗯……尚可。”王二狗放下碗,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丝,但脸上的官威依旧,“茶也喝了,话也说了。白大山,今日这税,你是交,还是不交?”

白大山张了张嘴,看向女儿。

白练尘上前一步,微微屈膝:“回王老爷的话,税,我们家自然是想交的。只是眼下确实艰难,拿不出足够的钱粮。”

王二狗脸色一沉:“拿不出?那就按律办……”

“不过,”白练尘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家中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些东西,或许能抵些税钱,不知王老爷可否通融一二?”

“东西?”王二狗眯起眼,“什么东西能抵税?金银铜钱,米麦粟谷,才是正税。”

白练尘转身走进堂屋,片刻后,拿着那几束止血草药和那个小布包走了出来。她将东西放在石桌上,在王二狗面前展开。

先是指向那几束草药。草药叶片完整,色泽青翠,根茎粗壮,即使晒干了,依旧能看出生前的鲜活。一股清苦而干净的药香散发出来,与刚才茶水的清香不同,却同样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小女在山中偶然采到的止血草。”白练尘缓缓道,“按娘留下的药书所说,此草捣烂外敷,对刀剑创伤、跌打损伤有奇效,止血生肌比寻常草药快上数倍。小女试过,确实如此。”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二狗,“王老爷在县衙当差,想必知道,边军常年与北边蛮子交战,最缺的就是好用的金疮药。这草药虽不值大钱,但若献给军爷,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王二狗的手指动了动。他拿起一束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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