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 / 2）

及至夜幕垂落，元凝梳妆妥当，临出门时脚步忽地一顿，回眸望着少年，轻咬唇瓣，犹豫再三后低声询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褚今钰整理着桌上的杂物，听她这般问，不咸不淡道：“无趣，你既好奇，自去便是。”

“好吧。”元凝知他性子疏冷，也就不再强求。

她看了少年一眼，便下楼往篝火会的方向去了。

元凝行至篝火坪，四下早已聚了不少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藏青苗服，她睁大眼睛去寻，竟辨不出阿溪的身影。

“阿凝！”肩膀被人拍了拍。

元凝闻得女声，只觉耳熟，侧过眸来，果然是阿溪。

少女笑容明媚，朝她眨了眨眼：“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来。”元凝老实回答。

“那你过来，我带你认识几个人。”阿溪自来熟地拉住对方的手。

“嗯嗯。”

阿溪携她移步一侧，那儿有一男一女静候，见她们二人前来，纷纷面露爽朗之色。

“你就是阿凝吧，我叫巫佩，他是禾颂。”巫佩笑着自报身份。

禾颂话少，仅跟着颔首示意。

面对生人，元凝略显局促，却还是依言点了点头，细声道：“你们好。”

阿溪趁着空隙，定睛细瞧少女一番，发觉她的穿束与初见时不同，一时惊疑，脱口问道：“阿凝，这是你自己打扮的吗？”

余下两人听了这话，目光齐齐落在元凝身上。

少女本就肌肤莹白，着一身藏青衣裙，愈发衬得白皙动人。流苏银冠包住脑袋，一张瓜子脸五官清晰，宛如精巧的玉娃娃。

“不是，”元凝面上泛起薄红，摇了摇头，“是少主给我打扮的。”

阿溪与另外两人对望，各自眼中浮起几分狐疑。

他们都甚少见褚今钰，每逢他在场，不是惩戒便是杀戮，更遑论亲自将捡回的少女悉心妆扮，允她参加篝火会，这一举动不亚于他“改邪归正”。

想到此人，深入骨髓的俱意让几人心脏都为之一颤。

巫佩的视线落到少女耳垂，她眯着眼瞧了半刻，总觉得那耳坠子眼熟，奈何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索性作罢。

名唤禾颂的男子自觉地轻咳一声，扯开话题：“盛会将要开始了，我们往前走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上老主持的声音吸引，他念了一段诵词，持着火把点燃了篝火堆。

火光愈盛，鼓角丝竹同声而起，众人自发环成圈阵，手拉着手。

元凝左边是阿溪，右边是巫佩，随着韵律一动，二人带着她一同欢舞，她起先有些生疏不习惯，稍久之后便也放开了手脚。

一场舞下来，她额间沁出了薄汗。

元凝拭去汗水，便见阿溪捧来一碗酒，递到她手中。

少女推脱：“我不擅长饮酒的。”

阿溪未作强求，问道：“那你们中原人，平日里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元凝想了想，掰着手指认真数了起来：“旁人我不知，我早晨大多时候吃咸菜稀粥，午间吃米饭清汤，晚上就只有剩饭和蔬菜。”

巫佩听得直皱眉头：“尽是粗略寡淡之物。”

元凝低下头，没有否认。

“那，中原可有什么新鲜的小吃？”巫佩话才落，她敏锐察觉气氛不对，方才那话似乎戳到了少女的痛处，她没有刨根问底的癖好，干脆另寻话题。

提及此，元凝双眸有了色彩，“有的，我曾吃过一种甜酥糕，叫做蜜馓，酥酥脆脆地，不?不腻。”

那是她为数不多吃到的糕点，是大姐姐用剩的，随手赏了她。

她视若珍宝，硬是将一块掰成数小块，一点点吃下。

那丝甜味儿，她牢牢记在了心底。

“可惜了，我们出不了巫泠，纵是再心痒，也是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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