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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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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遥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他脸上的粉底和头上的发胶,都散发出脂粉、酒精等足以迷惑人的化学制剂味道,实际上只是系统模拟出的效果。

皮肤窒闷,发丝坚硬,前世今生这么些年,他还是无法习惯这些抗衡强光、维持造型必备的东西。

“你是时遥...对吧?”

身后传来试探的声音。

时遥回过头,一名不认识的练习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是。”

对方也不是真的在和他确认身份,任何一个在意排名的人,都不可能忽略那个高高悬挂顶端的名字。

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反复折叠起来的小纸块。

时遥接过来,发现它的边缘用许多固定耳麦的胶带封住了,以免散开或被别人拆开看到内容,起到防拆标签的作用,只是胶带有的过长有的太短,黏得牢固却杂乱。

“这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早些时候不小心走到东森区的后台去了,遇到了一个练习生,他把这个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对方说到这里,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呃,我问他是什么,他说...”

“他说什么?”时遥随口问。

练习生:“他说,‘是情书哦,你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时遥:“......”

他顶着好奇的视线道了谢,顺手从制服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大拇指轻轻往上一推。

“哒。”

雪亮的刀刃荡出。

练习生:“!!!”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第一反应是时遥迁怒于人,打算划花他的脸。

时遥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从边缘三下五除二划开了胶带。

练习生自知失态,讪讪地问:“这,这里是可以带刀的吗?”

时遥:“这里哪条规定说不允许带刀了?”

对方:“对,对哦。”

可是正常情况下,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把这么一把刀随便地塞在口袋里带进来吗?不如说,带刀进来有什么必要性吗?

他不敢问,只看着时遥将这张纸抖开。

纸很大一张,话只有一句,写在正中:

“等初评级全结束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字迹是过于旁若无人的洒脱,有些笔画简直快要飞起来,却并不凌乱难辨。

还没署名。

托人传纸条的那个东森区练习生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时遥抬起头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练习生:“我问‘万一他不肯收怎么办’,他说...”

“说什么?”

“他说,‘那你就硬塞给他,他看起来很傲慢对吧?实际上对弱势群体超体谅,不会拒绝你这种看起来怂唧唧的家伙’。”

复述的时候,练习生面带苦涩,暗自思忖,这算不算是在自己diss自己?

时遥偏头,面无表情地顶了顶腮,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

第一天需要登台的组别陆陆续续开始进场,主要落座于前四排。

越往上,每层之间的台阶越高,越分明。

时遥作为第三天才表演的人,自然靠后,被安排在了第十排,他之前认为最具“上帝视角”的位置。

也的确如此。

密密麻麻的黑色钢架和电缆线,还有那些专业的灯具,都悬挂在头顶近在咫尺的地方,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时不时还有种视线被拉拽的失重感。

是个恐高症患者绝对不会喜欢的席位。

他坐在西海区的最右,和隔壁的南岩区隔着一条相当宽阔的“楚汉河界”,粗略估计走廊宽度超出二十米。

时遥往右侧看去,有人堪堪落座。

距离太远了,只能依稀看清身形高矮,具体长相都是模糊的,可即使如此,那也是个熟人,不至于认不出。

南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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