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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奈期打量这一对母女,林秀贞爱女之心恳切,可任知瑶一看就未听进去。

这样的道理要撞南墙后才知道,今日任知瑶新婚燕尔,正是对夫婿憧憬之时,说了又有何用?

新娘妆扮繁琐,午膳众人不过随意用些糕点,等任知瑶换上繁琐的礼服已是丑时,好在唐府也在京中,相距不远。

周年进来行礼道:“姑爷已经出发了,寅时三刻到侯府正门,侯爷拦着要催妆诗,吉时快到了就将姑爷放进来迎小姐。”

任知瑶已经焕然一新,林秀贞道:“去祠堂给你爹上柱香,下次再见就是唐家妇了。”

任知瑶眼眶微红,含泪道:“娘亲。”

林秀贞赶忙给她摁住,“不准哭,妆花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去往祠堂,瞬间花溪阁就变得安静,苏奈期拂过那九只玉兰簪,叹了口气。

老夫人言之再买,说明她不知道扬州木老师傅所作,更不知道他已不出山了。

这就是她母亲的簪子,可因寄人篱下,被别人拿去做嫁妆,她又能如何呢?

苏奈期流着泪走出花溪阁,青朴面露担忧之色,却不敢开口询问何故。

这府上没有苏奈期父母的灵位,苏奈期手中也没有他们的遗物,只有妆匣中一根玉兰簪和银手镯是他们所赠。

苏奈期抱着两个物件哭诉,“母亲,你随父亲而去时,可有想过女儿的下场,年幼无知,寄人篱下,在这侯府的每个日夜,我都害怕。”

“老侯爷在世时,我怕他哪天不再喜欢我,不让我读书写字,将我卖做奴仆。他去世后,我在侯府失去倚仗之人,又害怕任应?的歹心,怕他将我锁在侯府。”

“侯府与西北比,自是富丽堂皇,可女儿更想承欢父母膝下。午夜梦回,孩儿总是想到自己在西北驰骋,爹爹牵着我的马,娘亲鬓边簪着野花,我们在夕阳下散步。”

“可我翻遍记忆,这样的日子从未有过。”

苏奈期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闻者伤心,青朴守在门口亦是流下泪来。

房中抽噎一声,“母亲,父亲,孩儿好想你们,母亲的玉兰簪,孩儿都守不住,你们留给我的遗物,我一样也守不住。”

苏奈期呜咽之声更甚,青朴抹抹眼泪,去取水来备着给小姐梳洗。

巳时,归意斋的门打开,苏奈期面色如常,只是瞥见那根玉兰簪时有泪珠从眼角落下。

青朴用帕子沾水为苏奈期净面,又包着两块冰按在苏奈期眼皮上,“小姐眼睛肿了,奴婢问了药婆子可以用冰消肿。”

苏奈期抿着唇,她正处于情绪敏感时,青朴关怀之举让她眼眸微微湿润。

青朴阻止道:“小姐可不能再哭了,大姑爷过来迎亲,你还要见外客。”

苏奈期将眼中潮意止住,抱住青朴,“在这里,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

青朴拍拍她的背,“若不是小姐,青朴早就没命了,是小姐救了青朴。”

苏奈期到侯府时身边没有侍奉之人,都是大夫人房中拨到归意斋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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