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祈福(1 / 2)
过了两日宁芷到侯府给夫人针灸,见夫人心情不好,随口一问,却惹出了夫人的泪水。宁芷如坐针毡地听着夫人说侯爷的不是。
等听到夫人说侯爷差点打死沈聿时,她惊得手上的针都掉地上了。
“你说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这么狠心,就这一个儿子,竟然往死里打。”
宁芷急急问道:“小侯爷如今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伤可好些了?”
侯夫人流泪道:“烧退了,人也醒了。可这回真是伤筋动骨了,本来后背就有刀伤,聿儿也不说,他爹不知道,拿鞭子狠抽,伤上加伤,又被赶去挨军棍,当场打晕了,真当孩子是铁打的。”
宁芷心里难过,陪着侯夫人抹泪。
夫人气得直拍桌子:“段将军儿子的命是命,可聿儿的命就不是命吗?段将军儿子是被那匪贼伤的,聿儿却是被自己亲爹打的!他这不止是想要聿儿的命,还想要我的命!”
宁芷忙劝道:“夫人息怒,千万保重身子。小侯爷吉人天相,如今已无大碍,想必侯爷也是一时气急,并非存心……”
夫人哽咽道:“他分明是想气死我,我当年怎么就嫁他了。”
宁芷安慰了夫人好一会才走,心中难过又忧虑。一回到家中,她比对各类外伤重创的疗愈方子,斟酌药材配伍,又去请教宁昊,几番推敲打磨,终于敲定方子,亲手调配了几瓶专治外伤的药膏。
宁昊看她忙了几天几夜,叹道:“等你这药送过去,小侯爷伤都好全了,再说军营里也不缺金疮药。”
宁芷说:“我也帮不上忙,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宁昊看着女儿,没再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这侯爷也真是心狠,小侯爷这般争气,尚嫌不够。”
宁泽抬头道:“爹,你可别学侯爷,你也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宁昊啼笑皆非:“我要是狠下心,没准你科举早就有望了。”
宁泽说:“可别,我就不是那块料,还是留着命吧,小侯爷武功那么好,身子结实得跟牛一样尚且扛不住,我要是被那样打,哪还有命在。”
宁芷忍不住笑了:“小侯爷哪里像牛一样,你倒是像牛一样。”
宁泽说:“你可别小看他,我那次和他们去玩水,他穿着衣裳不显,脱了衣裳才见真章,腰腹紧实,筋肉分明,就数他?”
宁昊喝道:“说什么呢,你妹妹在呢。”
宁芷脸颊绯红,低头忙自己手里的事情。宁泽冲宁昊吐了个舌头。
沈聿的信与宁芷的药同一天抵达京城和西南。
沈聿摩挲着古朴雅致的瓷药瓶,瓶身素净无纹,触感温润,看着不像侯府的东西,却似曾相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翻开母亲的信,信很长,全都是让他保重身体,多加餐饭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对夫君的不满和对儿子的疼爱。
沈聿想到母亲知道此事必然对父亲大加埋怨,父亲也必然如变了个人一般唯唯诺诺不敢还嘴,突然有些想笑,对父亲的一点怨怼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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