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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挨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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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勉强笑了一下,说:“是,我不止该打,还罪该万死。”

他有些踉跄地走了出去,营帐外有人听到动静,聚了过来,见沈聿出来,面色苍白,衣衫带血,连忙上前搀扶。沈聿摇摇头,翻身上马,半伏在马背上,去了校场。

侯爷走出来,周围人此刻也知道了此人是谁,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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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参见侯爷。”

“校场在哪儿?”

几人对视一眼,一人道:“属下带侯爷去。”

校场上,掌刑兵看着沈聿说:“沈都头,大帅有令,待你伤势痊愈再行刑。你如今身受重伤,当真要今日领罚?”

沈聿说:“就现在,不必拖延。”

掌刑兵见他态度决绝,不敢再劝,抬手示意,两侧行刑小兵上前,将沈聿按在刑凳之上。

“行刑!一,二,三……”

皮肉撞击的钝痛层层蔓延,与脊背的鞭伤、刀伤交织在一起,化作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心中本就满怀愧疚,段铮重伤卧床、将士沙场殒命,皆是因他所致。连日来他夜夜难安,满心自责愧疚,如今受了刑罚,反倒让他心头稍稍踏实。

他甘愿受罚赎罪,可父亲为何,从来只知苛责,不肯半分体恤?旁人犯错尚有转圜余地,唯独他,纵然已经俯首认罚,可在父亲眼中,依旧罪无可赦。

军棍撞击身躯,剧痛层层叠加,他的意识渐渐昏沉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报数声也变得遥远空灵。

与此同时,一名军医策马疾驰,匆匆赶至中军大帐,翻身下马,跪在帐外急急说道:“属下是给沈都头治伤的,有急事禀告大帅。”

军医被传进来,还不及段帅问话,军医率先跪地禀道:“启禀大帅,属下方才路过校场,听说沈都头在受刑。此事本不该属下过问,只是沈都头背上有条刀伤,已有化脓趋势,若再遇棍打,旧伤撕裂,恐致伤口溃烂入里,伤及肌理,凶险万分。还请大帅暂时宽宥,待其伤好再行刑。”

段帅闻言脸色骤变:“他身上竟还有刀伤?此事为何从未听闻?”

段铮急道:“父亲,快去拦住侯爷。”

段帅道:“快,备马。”

一行人快马疾驰,赶至校场之时,三十军棍刚刚打完,沈聿人已经昏了过去。侯爷立在一旁,面色沉沉。

段帅翻身下马,又气又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他身上有伤,本就是伤好后再受罚,你是嫌他命长?”

他快步上前查看,只见沈聿趴在刑凳上一动不动,背上一片血迹,心头骤然一沉,问行刑兵:“打了脊杖?”

行刑兵惶恐跪地道:“属下不敢,军棍只打臀杖,绝不敢擅打脊杖。”

“那这是…”他瞥了侯爷一眼,喊道:“来人,抬到我账里,传所有军医即刻会诊。”

侯爷没想到三十军棍就把沈聿打晕了,但之前他还抽了十几鞭,此时心中也有些没底。

中军账中,几名军医围在榻前,小心翼翼剪开沈聿背后的衣衫。整个背部都触目惊心,鞭痕交错,皮肉翻卷渗血;中间一道刀伤尤其显眼,血水混着药渣,红肿不堪,新旧伤势叠加,惨不忍睹。

沈聿面色青白,呼吸微弱,药粉触碰溃烂伤口,疼得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段帅坐在榻边,见他睁眼,连忙俯身问道:“怎么样,撑得住吗?”

“嗯。”沈聿点点头,向四周望去。

“你父亲方才还在这儿,这会在外面跟军医问话。”他转头吩咐侍卫:“去叫侯爷进来。”

沈聿一把抓住段帅手臂,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侯爷掀帘入帐,见沈聿还没醒,问段帅:“怎么样了?”

段帅说:“刚醒了一会,孩子找你呢。”说着轻声唤他:“沈聿,沈聿?”

榻上之人毫无动静,唯有胸廓微微起伏,似是彻底昏睡过去。

侯爷叹气道:“我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段帅说:“我也以为他只是臂上有伤,他心里愧疚,自己受了伤也不愿意说。”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弟,就算没伤,孩子不是这样打的,军有军法,你何必再打那些鞭子?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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