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端倪(2 / 2)
“洪公子,”月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一个侍女,虽什么也算不上,但也不想平白被人污蔑了去,许大人和洪大人皆是能够上天入地的大人物,他们之间的事,您为何要问我?”
陈衡扯了把洪骁然的衣袖,然而或许是力道太轻,又或许是察觉到了亦不想搭理,洪骁然仍望着月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毫无顾忌地说,“那当然是因为,我是想让父亲去向许燕平将你讨来!父亲去找许燕平,但还什么都没说呢,许燕平就说什么我叩你们许府门头的事情,说我行事荒唐,劝父亲严加管教,否则这吏部尚书的位置,可不一定做的稳!”
什么?许燕平竟然会同吏部尚书说这件事?月皎素白的脸上难掩诧然。
然而陈衡却拉着洪骁然,劝道,“骁然,我早劝你不用如此着急上火。你还未入朝为官,你并不了解许大人。他并不喜威胁迫使,通常,他都是直接动手的。”
陈衡说完兀自叹口气。
“可是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月皎瞧向那急赤白脸的武人,真心实意地说,“或许,他就是提醒一句,洪公子,您这性情倘若不改,您以为您的父亲洪大人,真的不会受您拖累吗?”
眼见洪又要发怒,月皎立刻朗声说:“您先听我说完。洪公子,譬如说最近朝堂之上,太子殿子因行为不举屡遭弹劾一事,”她余光瞄一眼陈衡,而那个文弱书生曾全神注视着洪骁然,像是全然未听到太子二字,“太子殿下何等贵重身份,但若他得意于自己储君的身份而自满自大,也终会有陈大人这样的青天老爷,站出来为民主持公道。”
陈衡此时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这些与我有何关系?”洪骁然吼道,“我又不像太子那般……”
他终究有些分寸,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当然有关,我想说的,是您切记不要像太子那样忽视流言蜚语的威力。眼前对您来说便有一桩事,您初回京,洪大人便带着您去春和宴,想必是要为大人的前程计,大人既然要入朝为官,可曾想过。像陈大人这般,”月皎又敬佩地望了一眼陈衡,“能通过科举入仕的人终究是太少了,您若是走荫补,首先需得圣上准许,其次虽不能直入吏部,但吏部是六部之首,掌天下文官选授之大权,而洪大人这些年处事刚正不阿,想来想拉洪大人下水的并不少。”
到底是否要走荫补的路子入朝,洪骁然与父亲、母亲已经在家中争论许久,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于是此刻有些被戳中尾巴,嚷嚷道:“谁说老子要走什么荫补了?!老子就从武官做起,也不受什么吏部管辖!”
月皎平静地与他对望:“若是武官,您不必回京待这么长时间;若是武官,您亦不用去什么春和宴。”
天下武官,位高权重者几乎皆为平西王一派,而平西王最厌恶的,便是皇家这种耗资巨大的各种宴会,若是入武,洪骁然这个年岁,早该送到西北历练去了。
而父亲母亲,正是不舍得独子去边疆去吃行军作战的苦头。
洪骁然话头被堵,一时竟无话可说,陈衡一只手仍搭在洪骁然的臂弯,在一旁安抚道:“荫补是太祖皇帝便立下的规矩,是正当渠道,不必过于忧心。”
“是啊,人人都能走,为什么老子不能走?老子行事坦荡荡,绝不会给父亲丢人!”
月皎笑了,而站于她对面的陈衡,也几乎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只是洪骁然看不见而已。
“正是因为您性子过于坦荡,才不适合。您并不张扬,为人也正派,但恕我说句不该说的,您出身贵重,眼界早不同于一般人,初入朝若当个小吏,同僚或许巴结、格外清高些的或许隐约轻视您,您能按住不动吗?”
“不理会这些鼠辈便是。”
“不理会,便又是一种清高。天下慈父皆是一样的,估计您任职不久便会节节高升,到时候,不说弹劾不弹劾,一辈子公正的洪大人受得了那些外面的议论声吗?您又受得了连累父亲名声吗?大约许大人说的尚书之位不稳,便是这个意思。”
月皎一席话说完,洪骁然倒真的安静了下来。
陈衡也第一次正儿八经瞧向月皎,复又看看洪骁然,他突然笑道:“此前只觉得林姑娘远比一般姑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