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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鞭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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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离开许府的次日,许燕和又随便找了个由头,将月皎从东宫的角落里找来。这一次,是许府的马车直接停在了偏殿门口,而且许燕和点名只要林月皎一人。

只有两个人的东厢房,多少比昨日秀女齐聚时要冷清些,乍见月皎,许燕和竟还有些尴尬,不知该从何说起。

月皎从容一笑,便自在地接过话头,她讲秀女们这几日在偏殿的生活,将东宫装饰得如何华美奢华,也和许燕和凑在一起议论,那几位侧妃谁看着比较好相处。

许燕和很快便被她带着走了,三小姐惊奇地发现??这人一点都不老气!

能说会道,一切事情在她嘴中都能娓娓道来,说起故事来还极为有趣,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快到黄昏时,她还不舍得放行,是月皎小心提醒(因为她注意到门口似乎来了位没见过的小厮着)??宫里的嬷嬷快来给您讲习规矩了,我得走啦!

许燕和偏偏不让,嚷着嗓子说??别嘛别嘛,再坐一会,我让嬷嬷推迟会。

果然,她任性地叫起来后,门口便传来了那位小厮的声音,讨好着,带着笑,内容却不容置喙。

“三小姐,指挥使的意思是,召秀女入府相会于理不合,又极惹人非议,不好。请那位姑娘出来,您预备着嬷嬷来吧。”

“指挥使”三个字一出,许燕和便如同被拔了毛的落地凤凰,再不敢多嚷一句。

月皎走出房门的时候,小厮正对着她,神色依旧恭敬,但语气显然不客气了许多:“指挥使有令,东宫秀女今后不得再踏入许府一步,你可明白了?”

“是,明白了。”

月皎低着头赶紧走了。

回程的路上,在经过西巷路口时,月皎抬起马车帘头,笑着请赶马的师傅停下,她去西巷里面的水颜坊买一些胭脂水粉,马车便停了。

悠悠斜阳撒在青石铺设的窄窄小道上,她慢慢地走着,却在拐过一个路口后,并没有朝那人声鼎沸的水颜坊望去,而且将目光,落在了那被昏黄日光染色的男人身上。

游之远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目光的注视,抬起头,在茫茫的人海中,他一眼便看见了她。

“这里!”他爽朗地笑着,对着她兴奋地摆摆手。

第一次能够出东宫偏殿时,月皎低头默默地走着,正琢磨自己该如何才能见到许燕平时,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走到了这个熟悉的算命摊子前。

乍一见游之远,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然而游之远只是略微解释了下??“盘缠不够了,我再回京城挣点银子。”

“神色不好,是计划不顺?”月皎刚坐下,游之远便仔细地问道。

“是,”月皎叹了口气,“我觉得恐怕无力回天。”

她无法决断自己的命运,只能任凭别人随意将她指去哪里。

“为何如此沮丧?你也才入许府两次而已。”

“是啊,仅仅两次,但我毫无进展,也不可能见到许燕平。许燕平根本不在乎他的妹子,也绝不会到西厢房看一眼他待嫁的妹妹。”

细长的手指绞在一起,真正让月皎身心惶恐的,是永不停歇的时辰。

“一月之后便是大婚,今日又受了斥责,许燕和不可能再召我入府;秀女们不可能长久地待在东宫偏殿,那像什么样子?大婚之后,甚至可能赶在大婚之前,将秀女指出去,一旦圣旨一下,万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错了,还真不一定会这么快。”游之远静静地说,“你可知那道旨意,”他嗤笑一声,竟然带上鄙夷,“在朝堂之上被推诿了多少次?”

秀女与世隔绝,出来玩也只能随便逛逛,月皎倒还不知道庙堂之上的事情。

一道指定由礼部和司礼监共同拟定的旨意,礼部说秀女大选“未得明确圣意,贸然拟议恐有偏差”,请求司礼监先拟草案;

司礼监又诚惶诚恐,上书称司礼监是内廷,不敢专断。两次皮球互踢之后,礼部和司礼监共同商议了一番,决议将草案拟定一事交于内务府。

内务府大惊,又上书称内务府只管宫廷内部事项,不知秀女该如何分配,但旨意先经内阁又经司礼监纷纷被驳回,内务府主管大臣是皇后的远房亲戚,无奈,他私下里同皇后说了,圣上这才知道这中间的勾勾绕绕,他在殿前大怒,称??

“京城大臣,皆畏首畏尾、裹足不前,鼠辈也!”

然后怒归怒,事情还是未了,无论礼部还是司礼监,抑或内阁,均未站出来主持草拟一事。

“为何这样难?”月皎到底年纪还轻,阅历也浅,不懂官场上的勾勾绕绕。

“当朝为官之道,最重要的,就是要明哲保身。”

“可是分秀女,说到底,也是赏赐,除了皇上提及要给许燕平赏赐外,其余应当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为何能出错?”

“二十三名从各地选上来的秀女,谁能摸清楚这里面每一位秀女的来路?即使全部都是身家清白的秀女,要指给谁,皇子和朝中有功之人,皇子倒还好说,谁能定义朝中有功之人是谁?若漏了谁多了谁,岂不是容易得罪?”游之远细细地解释道,“而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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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此次要给许燕平配一位,本身许燕平这些年都未娶妻,眼界就极为高,他能够中意秀女?明面上要感激涕零地接受,私下里他还不知会怎么报复拟定名单的人,而且圣上的意思他们摸不清楚,随便选一位,必然不符合圣上心意。这桩事,无论怎么看,都是件烫手的山芋。”

“可是圣上金口已开,难道这事还能一直耽误下去,未免太过折圣上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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