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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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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饮了一杯,湘云还笑道:“我记得那时你害臊,死活不肯饮花名儿上那杯酒,还是我和大嫂子拉着你强灌的。如今得了这段好姻缘,可总该谢我们昔日之恩了!”

探春越发红了脸,只要来撕她的嘴。她多年随军在外,力气早已练了出来,湘云纵然也与史进同进同出,到底不如她练得好,如今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被拧得起身乱躲。忽然一眼瞥见卢俊义,宛若见了救星,忙叫:“姐夫快来评理!”又看见史进,连忙躲到他后头去。史进不明就里,只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她护住。

卢俊义知她们姐妹不过顽笑,却也好奇,便问:“甚么花名儿,我却听不明白?”

湘云便躲在史进身后,快言快语将昔年占花名儿的事说了。只道那花签上是一枝杏花,写的是日边红杏倚云栽,却并不告诉卢俊义后头的注解,指着探春直笑:“你只问她。”

卢俊义也促狭起来,便笑着敬了探春一杯,又复行一礼:“还请三妹教我。”

探春脸色更红,嗔了他一眼,接过他的酒,却招手让他近前,私与他手上写了一行字。

“得此签者,必得贵婿。”

卢俊义顿时一笑,又自斟一杯,陪探春饮了。湘云还要来追着问他,此签如何,他却比探春稳得住,并不羞赧,只自信而笑:“自无差错。”

自此一连三日,府中皆开酒宴,来贺者络绎不绝。

贾琏又张罗来了一个京师有名的戏班子,日日吹拉弹唱,热闹非凡。

这日午间,卢俊义饮多了酒,回至房中,见探春在床上小憩,恐自己一身酒气熏着了她,便悄然退至外间,自寻软榻歇息。

那酒意弥漫上来,他昏昏沉沉,忽然似坠落无底深渊一般,不住下沉,却又骤然自梦里醒转,只觉双脚剧痛,好似火烧。

睁眼时,却正见燕青抱住他放声大哭,形容狼狈,几如乞丐。卢俊义愕然看他:“小乙,你怎哭成这般?”

低头又见自己身着囚服,赤脚上尽是血泡,左右四顾,更不见探春,忙问:“咱们这是在何处?三妹哪里去了?”

却见燕青止泪抬头,问他:“主人何曾有个三妹?可是吃那两个奸人整治,撞着了头?”

卢俊义一时大惊,连忙道:“便是我家娘子!怎不曾有?”

燕青却比他惊讶更甚,只道:“那毒妇与李固勾结,陷害主人至此,主人怎还惦记得她!”

卢俊义只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抓住燕青细问,才知他竟从不曾迎娶探春,如今正是被梁山设计得家破人亡时候。他一时哪里肯信,只觉这是噩梦一场,欲要醒来,却如何也挣脱不出,只能任由自己上了梁山,领了座次,又征战方腊,受了官职,却被一杯毒酒,轻飘飘葬去了性命。

待落水之时,那溺亡之感涌上来,真切无比。他在水中胡乱挣扎,几欲窒息,终于大喊一声,睁开眼来,见外间日光正好,一时冷汗涔涔,透湿衣衫,只觉大梦数载,几不能辨今夕何夕。

探春似也被他惊醒,在内室唤了一声“俊卿”,卢俊义猛被唤得醒过神来,一阵风般冲至床边,紧紧握住探春的手,又定定看着她,似乎生怕一错眼便要与她失散。

探春被他看得莫名,又见他额上有汗,含笑轻声问他:“做噩梦了?”

卢俊义惊魂未定,一时未答,只觉喉中干涩万分,却听探春道:“倒是也巧,我方才亦做了一场梦,细想颇有几分怪异。”

卢俊义一惊,忙问:“可也是噩梦?吓到了不曾?”

探春听他嗓音沙哑,先递了一盏冷茶与他,才向他道,若说噩梦,却也算得上,只有些没头没尾的。却是她身着华服,乘一艘海船,飘飘荡荡,载她去了离家极远的地方,终身再未踏上故土。她已不记得那海船最终落于何处,只记得那里陌生已极,连言语亦不通,无人可与她交流。唯有偶尔自中原来此的戏班,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与慰藉。

探春问他:“你猜,我梦里这出戏,却唤何名目?”

卢俊义摇头,听她揭晓谜底:“唤作《玉麒麟》。”

探春又道,那戏里的玉麒麟,她已记不分明,只记得仿佛与卢俊义大有不同。卢俊义定了定神,似猜出探春看到的是何戏目,终于将自己那场梦向她细细道来。

他刚讲完自己在梦里中毒落水,命丧淮河,忽见窗外不远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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